小女孩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感受到那柔软又温暖的触感后,她才慢慢睁开眼,发现霸王龙正对着她眨眼睛,像是在对她笑。
她顿时也不害怕了,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霸王龙的头,小脸上露出了惊喜又羞涩的笑容。
明悦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看着孩子们围着那些会动的绘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有的在模仿小动物的叫声,有的在指着画面兴奋地描述着,小脸上满是纯真的快乐。
她看着看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她觉得,这里的笑声比任何锋利的武器都有力量。
它像一缕冲破乌云的阳光,温柔地穿透末日的阴霾,一点点照进每个人的心里,驱散了那些沉重的压抑与不安。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孩子们要跟着父母离开了,他们的小口袋里塞满了明悦特意多做的能量棒,鼓鼓囊囊的。
手里还拿着明萱帮忙打印的绘本投影纸——虽然不能像投影里那样动起来,但上面的图画依然鲜艳生动,足以让他们开心许久。
“姐姐,我们还能来吗?”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走到门口,又跑了回来,拉着明悦的衣角,仰着小脸,小声地问,眼睛里带着几分不舍和期盼。
“当然能啦,”明悦蹲下来,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发丝,笑着说,“随时都可以来,下次我给你们做更多更多味道的能量棒,还有你们喜欢的图案,好不好?”
小女孩用力点点头,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朵盛开的小花。
她跟着父母慢慢离开了,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过头,对着明悦用力挥了挥手,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姐姐再见!”
夕阳的金光落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精心描绘的温暖画卷,久久留在明悦的心里。
…… …… …… …… …… …… …… ……
十年光阴,宛如一阵无形的风,裹挟着尘埃与硝烟,悄无声息地掠过这片疮痍大地的每一寸废墟。
风里藏着外星舰队的嘶吼、变异兽的咆哮,也藏着幸存者们不屈的呼吸,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断壁残垣间刻下深深浅浅的印记。
诸天阁那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曾是无数人眼中最后的屏障,此刻在月光下细看,不知何时已添了几道浅浅的划痕。
那并非岁月自然的磨损,一道是三年前外星舰队突袭时,粒子炮擦过边缘留下的灼痕;另一道则带着利爪的弧度,是去年深秋,那头体型堪比装甲车的变异熊疯狂撞击后留下的印记。
一楼食品区的货架,十年间已换过三次,最初的木质货架早被磨得看不出纹路,后来换成合金材质,却依旧抵不过无数双带着渴望的手日复一日的抚摸——那些手,有的粗糙布满老茧,有的还带着未愈的伤口,只为从这里捧回一点维系生命的营养。
如今货架的边缘已被磨得光滑温润,像被时光反复打磨过的玉石。
三楼武器区的重机枪,枪管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厚重的金属光泽,那不是新枪的冷硬,而是无数次射击后,子弹与枪管摩擦、高温与冷却交替留下的温度印记,仿佛还能感受到开火时的震颤与灼热。
明楼站在柜台后,鬓角悄然爬上了几缕白发,像是落了点初雪,眼角的皱纹也比十年前深了些,笑起来时,纹路里仿佛盛着岁月的故事。
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诸天阁的支柱一般,从未弯过。
他记得每个常来的幸存者的名字,记得那个总穿着褪色军装的老李,最爱吃巧克力味的营养膏,每次来都要多带两管,说是给队里的小家伙们解馋。
记得张铁匠的粒子枪总爱卡壳,每次来都要抱怨半天,临走时却总会塞给明楼一把自己打制的小工具;也记得赵大嫂的小儿子最怕打针,每次来医疗区都要哭闹半天,最后总得明悦拿根水果味的能量棒才能哄好。
汪曼春的手背上添了几道细小的疤痕,纵横交错,像刻在皮肤上的勋章——那道斜着的是五年前修狙击枪时,被崩飞的零件划到的。
那几道平行的则是上个月拆解老式激光炮时,被高温烫出的。
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像淬了火的刀锋,拆解武器的速度比十年前更快,手指翻飞间,再复杂的枪械也能被拆成一堆零件,又在转眼间恢复原状,甚至能闭着眼睛,凭手感精准地组装好一把粒子步枪。
她教过的那些战士,有的成了新基地的指挥官,每次来都要拉着她在武器区比划半天,讨教应对新型变异兽的射击技巧。
有的继承了她的手艺,成了小有名气的武器维修师,来的时候总会带来自己新琢磨出的维修工具,跟她细细探讨。
小明已经长成了一个挺拔的青年,身形颀长,脸上褪去了当年的稚气,轮廓变得硬朗,眉宇间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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