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午后，阳光透过诸天阁雕花木窗，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木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带着些微尘土的气息，一位头发花白、脊背微驼的老摩尔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粗布衣裳洗得有些发白，手里紧紧攥着个磨得发亮的蓝布袋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双浑浊却透着暖意的眼睛在诸天阁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柜台后的几人身上，带着几分期待又有些忐忑，像是怕自己的请求会被拒绝。
“几位掌柜的，”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些久未好好说话的沙哑，双手在衣襟上反复蹭了蹭，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我那小孙子快过生日了，眼瞅着就满六岁，想给他寻个特别些的玩意儿。市面上那些现成的，要么太粗糙，要么样式都一样，孩子未必喜欢。”
他说着，眼神里掠过一丝对孙子的疼爱，又很快被不安取代，悄悄垂下了眼帘。
明楼正低头用软布擦拭着柜台上一个青釉小瓶，指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时光。
闻言，他缓缓抬眸，目光温和得如同午后的阳光，不偏不倚地落在老摩尔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浅淡却真诚的笑意。
“老先生有心了，能为孩子这般费神，可见是疼到了心坎里。孩子们都精灵得很，收到亲手做的礼物，总会更珍惜些，因为那里面藏着心意呢。要不，我们一起琢磨着做个手工玩具？”
他说话时，语气不疾不徐，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汪曼春在一旁整理着货架上的小摆件，闻言转过身，发梢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几缕碎发俏皮地落在脸颊旁。
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接过话头，语气轻快得像林间的鸟鸣：“是啊，手工的东西最是独一无二，就像这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一样。
我们还能按着孩子的喜好来，他喜欢什么颜色、什么图案，都能融进去，肯定比现成的有意义多了，孩子见了保准欢喜。”
小明一听要做手工，原本还在柜台下摆弄小石子的他，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起来，像是两颗被阳光照亮的黑葡萄。
他几步就凑到明楼身边，小手紧紧扒着柜台边缘，指节都有些发白，仰着小脸，鼻尖几乎要碰到柜台面，急切地说：“爸爸，我会雕刻！上次诸天学院手工课我刻的小木头兔子还拿了奖呢，老师说我刻得有灵气！”
他说着，还骄傲地挺了挺胸脯，生怕别人不信。
明宇在一旁听着，也按捺不住兴奋，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个拨浪鼓，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发出“砰砰”的轻响，语气里满是自信：“我也能帮忙！我力气大，能凿硬木头！上次诸天阁修板凳，就是我帮忙凿的榫眼呢！”
明悦拉着明萱的手，两个小姑娘手指交缠着，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甜甜的笑，像两朵刚绽开的小桃花。
明悦先开了口，声音轻柔得像羽毛：“那我们就负责上色吧？我知道用哪种颜料不容易掉，还特别鲜亮，上次我给布娃娃涂的脸蛋，洗了好几次都没褪色呢。”
明萱跟着用力点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浸了蜜：“我还能给玩具缝个小披风，就像童话里的小骑士那样，风一吹，披风飘起来，可威风啦！我针线活练了好久呢，上次给妈妈缝的手帕，妈妈还夸我针脚整齐呢。”
一家六口很快围在了一楼交易兑换大厅休闲区的八仙桌旁，桌面被擦拭得油亮，映出众人的身影。
老摩尔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把孙子平日里喜欢的图案、颜色一股脑儿说了出来，说到兴头上，还忍不住用手比划着。
“我家那小子啊，就喜欢小骑士，天天拿着根木棍比划，说要当保护大家的英雄。他还喜欢天蓝色，说像天上的云彩，还有黄色，说像太阳……”
明楼边听边拿起桌上的铅笔，在纸上快速勾勒着草图，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时不时抬头问一句，眼神里带着细致的考量：“这样的造型，脑袋圆一点，会不会更显憨态，孩子会不会觉得亲切？”
汪曼春则在一旁的材料筐里筛选着木料和线绳，时不时拿起一块木头在手里掂量掂量，又用指腹摩挲着表面的纹理，轻声道：“这个质地细腻，没有结疤，雕刻起来顺手，上色效果也会好，就它吧？”
商量定了，明楼和汪曼春便上了三楼的手工材料区。
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发出“咚咚”的轻响。
明楼在一堆木料中仔细翻找着，手指抚过一根根长短不一的木头，最终挑出一块巴掌大、纹理清晰的胡桃木，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笑着对汪曼春说：“这个硬度适中，既不会太脆容易刻坏，也不会太硬难下刀，雕刻细节没问题，而且颜色沉稳，带着自然的光泽，适合做主体。”
汪曼春则在一旁的小抽屉里挑选着彩绳和小珠子，各色的珠子在阳光下闪着光，她拿起几颗亮黄色和宝蓝色的，回头应道：“我选了些亮色的珠子，到时候缀在披风上，点缀起来会更活泼，孩子肯定喜欢这种亮亮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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