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起身迎上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几分亲切:“师傅您别急,先歇口气。我们诸天阁里有专门的交易兑换区,各种工具还算齐全,说不定就能找到您需要的。您先跟我来,我们去售后服务区问问,慢慢看。”
跟着明楼走到服务台前,工匠把手里的木雕小心地放在台面上,手指在凤凰的羽翼处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件有生命的物件。
他细细地说出需要的工具:“得要一把窄口的刻刀,刃口得有弧度,大概这么个弯度,能顺着木头的纹理走,刻羽毛的时候才顺溜。”
他边说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还有个小刨子,要能处理木头边角的那种,不能太宽,寻常市面上的尺寸都太大了,这凤凰的爪子处得精细着来,大刨子根本施展不开……”
服务台的智能仿真人一边听一边在系统里飞快地检索,又领着他们在陈列区转了一圈,玻璃柜里的工具琳琅满目,从锃亮的新货到带着包浆的旧货都有,可一一比对下来。
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师傅,实在对不住,您要的这些工具确实特殊,现有的要么尺寸差了毫厘,要么刃口的弧度不对,实在没有完全匹配的。”
工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那点焦虑都刻进皱纹里。
他拿起台面上的木雕,反复摩挲着,原本光滑的木头被蹭得愈发发亮。
“这可咋整……”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沮丧,“这凤凰是人家订做的贺礼,就等着用呢,耽误了工期可不行啊。”
明楼在一旁看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沉思片刻后,转身对不远处待命的汪曼春说:“曼春,你去地下仓库的设备区看看。那里堆放着些以前回收的旧工具和零件,说不定能找到可以改造的底子,改改或许能用。”
汪曼春应声点头,快步走向通往地下仓库的楼梯。
地下仓库的设备区工具室里光线略暗,只有头顶的长灯洒下一片白光,整齐码着的货架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深处。
各种工具零件按类别分放得清清楚楚,生锈的扳手、缺了角的锯子、零散的螺丝螺母……她手里拿着工匠描述的工具图纸,在货架间仔细搜寻,指尖划过锈迹斑斑的旧工具时,还能感受到金属表面凹凸的纹理。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角落的一个木箱里——一把老式刻刀静静躺在那里,虽然刃口不够窄,但刀身厚重,一看就知道材质过硬,是块好料。
旁边还有个迷你刨子的雏形,只是顶端少了个手柄,尺寸却正合适。
“应该能行!”汪曼春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把这两件工具用软布包好,快步返回一楼。
此时,小明和明宇早已在工作台旁候着了,桌上还摆好了砂轮、锉刀、砂纸等工具。
见汪曼春带回了东西,两人立刻围了上来,眼睛里都透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
工匠也凑过去,指着刻刀仔细叮嘱:“就是这个意思,把刃口磨窄点,弧度再修修,要能刚好卡进羽毛的纹路里……”
小明戴上护目镜,拿起刻刀固定在台钳上,启动砂轮时,“滋啦”一声轻响,细小的火星子溅在金属台面上,噼啪作响。
他一边小心地调整角度,一边抬头问:“师傅,您看这个角度行不行?我觉得再磨尖点虽然锋利,但太尖了怕刻硬木的时候容易崩刃,留一点点弧度会不会更耐用?”
明宇则拿着锉刀处理那个迷你刨子,时不时停下来用尺子量一量刨刃的宽度。
又在一堆木料里挑拣着:“手柄的位置得找块防滑的木头,我看这块胡桃木就不错,质地硬实还带点纹路,您握着手感肯定舒服。我先按您手掌的大小修个形状试试?”
另一边,明悦和明萱正围着工匠的木雕琢磨,时不时小声交流几句。
明悦指着木雕上一处繁复的花纹说:“师傅,您看这里,如果用新工具刻出深浅层次,比如外层的羽毛刻得深一点,内层的浅一点,会不会更显立体感?就像真的羽毛叠在一起似的。”
明萱则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几张设计草图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们刚才根据您的风格画的,您看这种镂空手法,在翅膀的末端留几个小镂空,配上您选的这整块金丝楠木,光线透过去的时候,说不定能让整个作品更灵动些,像有光从凤凰身上透出来一样。”
工匠接过草图,又看看小明手里渐渐成型的刻刀——刃口的弧度越来越贴合他的要求,磨出的寒光透着股利落劲儿。
他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眼里的焦虑像被阳光驱散的雾气,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这个想法好!就该这样试试!我之前总想着按老法子来,倒是没考虑过这么做,你们这思路一打开,我心里一下子亮堂了!”
两个时辰后,改造好的工具被细心地擦拭干净,摆在了工匠面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