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紫薇,是我!不是梦!是真的!”白珂羌用力回抱着她,手臂收得紧紧的,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同样颤抖得厉害,“对不起……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受苦了……对不起……”
“不晚……不晚……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还带着前辈来救我……”徐紫薇泣不成声,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两人就这样在竹林空地上紧紧相拥,旁若无人地倾诉着分离多年的思念与痛苦,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一遍遍地确认着彼此的存在,仿佛生怕这只是一场过于美好的幻梦,下一刻便会醒来,再次天各一方。
秦夜鸩和周围的血影成员们,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人出声打扰。
陈坚宇咧着嘴憨笑,许玉莉眼神柔和了些,张意茏捋着胡须,独孤琳儿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秦雅楠更是看得眼圈微红,悄悄拽了拽哥哥的衣袖。
阳光、翠竹、相拥的恋人,还有周围这些见证者……构成了一幅劫后重逢、充满温情与希望的画面,与不久前长乐街上那紧张刺激、剑拔弩张的抢亲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良久,两人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但依旧紧紧握着手,不愿分开。
白珂羌扶着徐紫薇,转向秦夜鸩,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同时对着秦夜鸩,郑重地、深深地拜了下去。
“晚辈白珂羌(徐紫薇),多谢前辈(皿前辈)救命之恩,成全之德!此恩此德,没齿难忘!请受我二人一拜!”
秦夜鸩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们:“不必如此。路见不平,顺手为之罢了。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亦是快事一桩。”
他顿了顿,问道:“如今你们已团聚,不知今后有何打算?揽月宗和徐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白珂羌与徐紫薇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坚定之色。
白珂羌道:“回前辈,晚辈早已想好。此番能重聚,已是上苍垂怜,不敢再奢求其他。
晚辈想带着紫薇,寻一处清静山林,隐姓埋名,远离是非,潜心修炼,酿酒为生,了此余生。
只是……天下之大,一时尚未想好具体去向,亦不知何处能避开揽月宗与天庭的耳目。”
徐紫薇也点头,柔声道:“只要能跟珂羌哥哥在一起,去哪里都好。便是粗茶淡饭,茅屋竹篱,我也心甘情愿。”
秦夜鸩闻言,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既如此……本座倒是可以毛遂自荐一处所在。”
白珂羌和徐紫薇同时看向他。
“本座在南岳圣地,有一处落脚之地,名为‘隐周山’。”
秦夜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那里地处偏远,人迹罕至,且被本座布下了多重隐匿与防御阵法,自成一方小天地。
莫说是揽月宗,便是天庭寻常的巡查仙吏,也极难发现端倪。山中灵气尚可,亦有清泉幽谷,正适合隐居修炼、酿酒怡情。”
他看向白珂羌:“你既得水栀居士真传,想必酿酒需要特殊的水源与环境,隐周山中,或许能找到你所需。”
白珂羌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一处连天庭都难以找到的隐秘之地,还有可能适合酿酒!他激动地看向徐紫薇。
徐紫薇眼中也满是感激和信赖,对白珂羌轻轻点头。
“前辈大恩!”
白珂羌再次深深一拜,“能得前辈庇护,是我二人天大的福分!晚辈……晚辈愿携紫薇,前往隐周山,从此唯前辈马首是瞻!”
“不必言谢,也无需听命。”秦夜鸩摆摆手。
“隐周山并非我一人所有,那里亦有其他一些不愿受世俗与天庭束缚的同道居住。
你们去了,只需守那里的规矩,安心过自己的日子便好。若有余力,亦可与其他同道交流切磋,互相照应。”
他转头,对陈坚宇等人吩咐道:“坚宇,意茏,你们护送白道友和徐姑娘前往隐周山,交给李勖媛安排住处,熟悉环境。切记,一路小心,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是!主上放心!”陈坚宇等人齐声应诺。
“前辈,您……您不与我们同去吗?”白珂羌见秦夜鸩似乎有别的安排,连忙问道。
秦夜鸩摇了摇头:“本座与舍妹另有要事,需要去其他地方一趟。你们先随他们去吧。”
他没有说明自己和秦雅楠的去向,白珂羌和徐紫薇虽有些疑惑,但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他们知道,这位神秘而强大的“皿前辈”,行事自有其道理。
“那……前辈保重!他日若有差遣,晚辈定当全力以赴!”白珂羌郑重道别。
徐紫薇也对秦夜鸩和秦雅楠盈盈一礼:“多谢前辈,多谢秦姑娘。”
秦夜鸩微微颔首。
很快,陈坚宇等人祭出飞行法器,或直接御空,带着白珂羌和徐紫薇,化作数道流光,朝着南岳圣地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竹林边,只剩下秦夜鸩和秦雅楠兄妹二人。
“哥,我们真的现在回长安宗吗?”秦雅楠问。
“嗯,”秦夜鸩点头,眼神望向长安宗方向,语气平静,“出来已有多日,师父虽未归,但宗内事务与身份需要维持。
而且,此番抢亲闹出这般动静,消息必然传开,我们需要尽快回去,稳住‘秦夜鸩’这个身份。”
他看向妹妹,认真叮嘱:“雅楠,记住,回到宗内,关于抢亲之事,以及我们与血仙皿的任何关联,一个字都不可泄露。
无论谁问起,只推说不知,或道听途说即可。”
秦雅楠用力点头,小脸严肃:“哥你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绝不说出去!”
“好,我们走。”
两人不再耽搁,秦夜鸩祭出流渊剑,秦雅楠也踏上青芜剑,兄妹二人化作两道迅疾的剑光,朝着与信茂城相反的方向——长安宗所在的泰安城破空而去。
他们全力赶路,终于在当天深夜,悄然回到了长安宗。
守门的弟子认得他们,虽然对这么晚回来有些奇怪,但秦夜鸩如今在宗内地位特殊,又是慕容长老的爱徒(道侣),那弟子也不敢多问,恭敬地放他们进了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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