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往前迈了几步，嗓音清亮:
“老佛爷，您是皇阿玛的额娘，又是尊贵的太后，我们只有听从的份！可这并不代表，您说的每一句话都对！”
太后眉毛一挑，“哦？那你倒是说说，哀家哪里不对？”
这时，刚为太后打扫完房间的晴儿，端着一碟点心走进来，默默地将点心放在桌上，退到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小燕子吸引。
“说就说！不过我先把话说清楚，这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您千万别牵连其他人！”
紫薇顿时神色慌张，急忙向她轻轻摇头，示意她别再往下说。
小燕子早顾不得那么多，仰起头望向太后:“您那样说紫薇的娘，那您有没有想过，这是谁造成的？”
“天下的女子，只要被皇阿玛看上，谁敢拒绝？她怀了孩子，就是她的错吗？”
小燕子一句话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乾隆不自觉地挪了挪身子，皇后和令妃更是屏住了呼吸。
唯有晴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又带着几分好奇地望向小燕子。
“紫薇的娘确实有错，她错就错在太傻了！为了一个等不到的人，浪费了一辈子！临死前还让自己的女儿千里迢迢来找爹！”
小燕子越说越激动，“换作是我，我才不等，直接带着孩子改嫁！找一个真心对自己的不好吗？！为什么要为负心汉搭上一辈子！”
“放肆！”太后勃然大怒，用力一拍桌子。
“我还没说完呢！”小燕子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我们只是在酒楼喝了点酒，又没做什么！即使是有好感，也是什么情，什么礼，怎么到了老佛爷这儿，就想歪了呢？”
“你还好意思说发乎情，止乎礼？”太后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本来就是啊，只不过总有人心里不干净，所以看谁都脏……”
“小燕子，住口！”乾隆厉声打断。
“你是在骂哀家？！”太后目光如刀，“你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可不是骂您，我是说‘有些人’……老佛爷您最明事理，当然不会那样想了。”
小燕子又朝前走了两步，语气也软了些:
“老佛爷，我知道您人心善，您刚刚说的话，我也明白了，您是怕我们做什么出格的事，您放心……”
“谁让你走过来的！跪下！”
太后心里这气上不来、下不去的，只能狠狠地地瞪着小燕子，不让她再靠近。
小燕子“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嘴上还忍不住嘟囔:
“跪就跪，反正自打进了宫，膝盖就得受罪，说得对也要跪下谢恩，说得不对还要跪下认错，这样下去，迟早变成跛子！”
皇上、皇后和令妃听了这话，真是又气又笑，急在心里又无可奈何。
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这样的格格，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乾隆想给小燕子解围，故意板起脸呵斥:
“小燕子，老佛爷宽厚，容你说话，可没让你胡言乱语！还不快向老佛爷赔罪！”
小燕子明白这是皇阿玛在护着自己，她噘着嘴再次望向太后:
“反正我说也说了，认罚就是！老佛爷，我只是对事不对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请您饶恕我这一回！”
紫薇急忙也跪下，替她求情:
“老佛爷，小燕子她虽长于市井，却心地侠义，路上有什么不平之事，她总会出手相助，还收留过好多老人和孩子……”
“她误打误撞进了宫，一直在努力学规矩，刚是为了我，才一时情急冲撞了您，恳求老佛爷饶恕她这一次！紫薇给您磕头了！”
“狭义？照你这么说，她顶撞哀家，倒是替你打抱不平了？”老佛爷厉声反问。
“紫薇不敢！”她强忍着眼泪，低声回道:
“老佛爷的教诲字字珠玑，紫薇一定铭记于心，今后我们绝不会再惹您生气了，求老佛爷开恩！”
小燕子见紫薇如此，心里更不是滋味，她挺直背脊，一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的模样:
“老佛爷，话是我说的！祸是我闯的！跟紫薇没关系！要打要罚，我一个人担着！”
“你别以为哀家不敢处置你吗？！桂嬷嬷，给哀家掌她的嘴！看她还如何伶牙俐齿！”
“喳！”
“你别过来！”
叫谁不好，偏偏是这个桂嬷嬷！上辈子的仇还没算完，你还敢来？！
眼看桂嬷嬷领着两个宫女，得意地走过来了，伸手就要去按小燕子。
小燕子迅速起身，上去就是一记扫堂腿，又顺势一推，“噗通”一声，桂嬷嬷应声倒地，疼得“哎呦哎呦”直叫。
“你还敢动手？！”太后大惊，“桂嬷嬷代表的是哀家，你打她？！”
“我这已经算客气了！难不成，我还要“”乖乖跪在这里让她打吗？！”小燕子嚷着，越想越来气。
“小女子不才，略懂些拳脚功夫，我警告你，桂嬷嬷，以后别惹我！”
桂嬷嬷一把年纪，哪儿经得住这一摔，躺在地上哀叫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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