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没有回应陆远。
他沉默地走回底线，如同仪器复位，拿起网球，调整呼吸。
抛球，引拍，挥击！
发球依旧精准，压向陆远反手位深处，想着重新建立底线对峙，收集更多数据。
陆远脚步迅捷，风之力加持下的单脚碎步让他轻松到位。
一记扎实的反手回球将球打向灰衣的中路深区，落点颇深。
几乎在陆远球拍触球的瞬间，灰衣眼中的数据流已然开始分析：
“落点：中路深区，侧旋强度8级，弹跳……”
“根据概率计算，白狐下一拍回球至……”
他毫不迟疑，手臂流畅挥动，打出一记落点同样深沉、角度刁钻的直线回球。
试图进一步压缩陆远的反应空间和回球选择，继续其数据收集与压制策略。
这一球回得相当有质量，速度快，角度开。
然而，就在灰衣完成回击动作，网球再次朝着陆远底线袭来的时。
陆远看着灰衣那副全神贯注于计算的眼神，嘴角突然上扬。
“这么喜欢算？再算算这个！”
然后，下一秒！
高频率再次启动单脚碎步，几个迅捷而流畅的踏步，瞬间到达前场！
同时，他手臂优雅地扬起，球拍自上而下，划出一道看似轻柔却精准无比的轨迹，对着刚刚弹起、尚未达到最高点的网球，轻轻一削！
这个动作，优雅得如同艺术，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灰衣的“绝对坐标”天赋疯狂预警！
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刷着他。
“警告！识别特殊击球动作！数据库匹配...匹配完成！技能判定：零式削球！”
“威胁等级：极高！特性：过网后几乎不弹起，向后滚动！”
“最优应对方案：提前预判，极速上网，在球未二次落地前进行回击！成功率：...计算中...”
他的计算完美无缺！
应对方案也是理论上破解零式的唯一正解！
但是——
陆远这一记零式削球来得太突然了。
从他上网到挥拍削球，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毫无预兆，完全打乱了灰衣的数据计算。
就算灰衣的大脑在瞬间给出了最正确的答案，他的身体也根本来不及执行！
他拼命向前冲去，球拍尽可能放低，试图在网球第二次落地前将其捞起。
但他的脚步再快，也快不过陆远那突然性的网前魔法！
网球过网，在接触地面的一刹那，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弹跳力，然后向后滚动……
灰衣的球拍，徒劳地刮过了球后方的地面。
“0-15！”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叹。
“哗——！！！”
全场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和浪潮般的欢呼！
“零式！是零式削球！”
“出现了！白狐的又一个魔法！”
“我的天！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这招太屌了”
“太美了！也太无解了！”
解说席上，周燃也是惊叹连连：
“零式削球！白狐选手再次展现了他那令人叹为观止的球感！”
“这一球的选择太突然，太巧妙了！”
安小妍兴奋地接话：“是啊！而且看起来，灰衣选手好像算出了这是什么球，但他还是接不到！是不是就像刚才说的，算得到，碰不到？”
秦老声音响起：“正是如此。零式削球，其无解之处就在于它落地后的零弹跳。即使灰衣的计算力再强，能瞬间识别出这一招，并且理论上知道该如何应对，但是还是像我刚刚说的。”
“想破解——要么身体能瞬间爆发跟上思维，要么……再次提升计算速度。”
场上，陆远站在网前，看着因为全力冲刺，气息出现波动的灰衣。
用着戏谑的语气问道：“喂，灰衣。和你打球真的有点没意思啊……”
他晃了晃手中的球拍，“你的网球，难道就只剩下计算这一件事了吗？你打网球，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们组织，教出来的都是你这种只会算来算去的机器人吗？”
灰衣依旧沉默，只是默默捡起球，转身走向底线，没有回答。
陆远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生气，反而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绝对的自信。
他提高了音量，“你既然这么喜欢算……”
“那你算算……”
“你…今天会输吗？”
……
灰衣还是没有理会陆远，他沉默地再次发球，依旧是精准到极致的落点，试图稳住局势。
陆远轻松回击，两人在底线快速对拉了两拍。
就在灰衣又一次将球打向陆远反手位深处，试图延续其压制战术时。
陆远的身影再次如风般掠向前场！
“又是零式！”
观众席上有人惊呼。
灰衣眼中的数据流疯狂闪烁，计算着拦截路径和成功率。
他的启动比上一球更快，冲刺也更坚决！
然而，零式还是太超模了，灰衣的球拍再次以毫厘之差，从网球下方擦过，未能触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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