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再次发球。
依旧是那个“其疾如风”的起手式，动作明明白白。
灰衣的双眼瞪得像铜铃。
他拼尽全力催动“绝对坐标”。
试图从那看似熟悉的动作中看到任何有效信息。
可是他的绝对坐标反应出得还是只有。
“？”
“？？”
“？？？
灰衣“？”。
明明眼睛看到了动作，大脑却接收不到任何信号！
这种感觉，几乎要让灰衣疯掉！
“ACE！30-0！”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白狐！你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灰衣再也无法维持那冰冷的表象。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声音疯狂。
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朝着陆远咆哮。
那模样，与他平时的形象判若两人。
陆远看着疯狂的灰衣，嘴角上扬。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带着怜悯和嘲弄的语气，慢悠悠道：
“怎么样？”
“‘绝对坐标’无法使用，是不是……”
“就不会打球了？”
这话如同毒针，狠狠扎进了灰衣最脆弱的地方！
他信奉的宗旨被剥夺。
而此刻，在观众席的阴影角落。
赵焱第一次脸色剧变，甚至比之前看到陆远用“雷”击穿球拍时更加难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惊恐。
“不是灰衣的问题……是他的天赋被‘屏蔽’了？还是那个白狐……‘封印’了灰衣的天赋？”
赵焱脑中闪过几个可怕的念头。
“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不行……这件事太大了，必须立刻向导师汇报！”
他再也无法安心观战，猛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在即将消失在通道阴影前的最后一刻。
他再次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场上那个陷入疯狂，如同无头苍蝇般的灰衣。
又看了一眼那个仿佛掌控着一切的陆远，眼神复杂。
……
场上，陆远再次拿起网球，依旧是那个“其疾如风”的起手式。
而灰衣，还是僵立在原地。
他的“绝对坐标”彻底无用。
变成“无能”的……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网球再次飞来。
在得分。
“砰！”
“40-0！”
连续三个ACE球！
灰衣甚至连最基础的移动反应都没有做出来。
这诡异的一幕让全场观众彻底懵了。
“搞什么啊？！灰衣在梦游吗？”
“三个发球一个都没接？”
“这比之前被‘雷’打穿拍子还离谱！”
“他到底怎么了？眼神都不对劲了！”
“白狐对他下了什么咒吗？”
……
解说席上，安小妍也满是困惑地看向两位前辈。
“周燃先生，秦老，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灰衣选手的状态太异常了？”
“他好像完全失去了判断力，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比赛状态！”
周燃眉头紧锁，仔细回想着之前的每一个细节，语气带着不确定。
“灰衣选手的样子……不像是身体受伤，更像是……认知层面出现了问题。”
“他好像突然失去了判断来球的能力。”
”难道是和刚才那记‘动如雷霆’的冲击有关？”
“造成了某种我们看不见的脑震荡或神经干扰？”
秦老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场上气息幽暗的陆远，以及对面那个眼神空洞的灰衣。
他缓缓摇头。
“不……应该不是。”
“老夫观察白狐小家伙此刻的状态，与他施展‘风林火山雷’时截然不同。”
“之前诸般变化，无论快慢刚柔，皆有迹可循，气势外显。”
“但此刻……他仿佛将自己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所有的锋芒、所有的征兆、甚至……所有可供捕捉的信息，都被收敛到了极致。”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最终带着几分不确定说道：
“这是一种……老夫也未曾见过的状态。”
“并非单纯的隐藏或欺骗，更像是一种本质上的‘信息消除’或‘存在感抹消’？”
“灰衣的‘绝对坐标’天赋，其根基在于采集和分析数据。”
“但如果……数据源本身消失了，或者变得无法识别了呢？”
秦老的话让周燃和安小妍都倒吸一口凉气。
“秦老，您的意思是……白狐选手他……主动让灰衣选手无法‘计算’他？”
安小妍难以置信地问道。
“老夫也无法断言其原理，”
秦老坦言，“或许是某种极致的精神压迫干扰了对手的感知。”
“或许是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身体运用方式，屏蔽了自身的信息外泄……”
“但无论如何，结果你们都看到了。”
他指向场上僵立的灰衣：“灰衣的‘绝对坐标’，此刻面对的恐怕不是复杂的数据，而是……一片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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