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走出唐果宿舍的时候，天刚蒙了一层青灰。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凌晨五点零七分，电量还剩百分之三十九，微信没新消息，朋友圈不可能有人点赞他那条没发出去的官宣动态。
他没回自己屋，拐了个弯直奔灵植园。露水打湿了裤脚，脚底踩着碎石子路沙沙响。他在月华草前蹲下，指尖拂过叶片，能感觉到底下土壤比昨天更松软了些，灵气活跃得像是被人偷偷浇了红牛。
“系统，昨晚那些眼泪真能当化肥使？”他在心里问。
【检测到高纯度情绪灵韵，已转化为初级催化效果】
“牛啊。”赵昊坏笑一声，“要不，下次让洛璃多哭一会。”
他摘了三片最嫩的叶子揣进兜里，快步走向炼丹房。这玩意儿不能明火熬，得靠掌心温度慢慢煨，还得加点信用点催熟。他站在炉前搓手念咒，像极了当年直播煮泡面时喊“家人们把666打在公屏上”的样子。
二十分钟后，一枚指甲盖大小、半透明的符种在他掌心成型，微微发烫。
“成了。”他往嘴里塞了颗薄荷糖压惊，顺手把符种藏进右手虎口——这玩意儿待会儿得悄无声息地扔进空气里，不能太明显。
练功场早上六点半准时开灯。一百多个学员排成方阵，有的在打坐，有的在拉筋，还有几个偷偷刷短视频的被值班师兄敲了脑壳。
赵昊踩着台阶走上主台时，有人抬头嘀咕：“院长今天穿得挺正经？”
他确实换了衣服，不再是那件印着“修仙学院招生办”的破卫衣，而是套了件深灰色立领夹克，头发也用发胶抓了抓，远看有点像刚从创业大赛领奖回来的青年企业家。
他清了清嗓子。
“今天召集大家，不是为了晨跑也不是抽查修为。”他顿了顿，“是来宣布一件事——从现在起，唐果，正式成为咱们仙学院的言灵系导师。”
台下瞬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谁？甜心奶盖那个主播？”
“她连灵力波动都没有吧？我用识气诀扫过，跟普通人一样。”
“该不会是院长新宠吧……”
议论声嗡嗡作响。赵昊不动声色，暗中意念一动：【消耗50位面信用点，开启‘气场投影·威仪型’】。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符种自掌心碎裂，一股极细微的震荡扩散开来。几乎没人察觉，但空气中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线轻轻拨了一下。
紧接着，东侧台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唐果蹦跶着出场了。
她穿着一身新制的导师服，是赵昊连夜让人改的——白底浅粉边，袖口绣着一圈小云朵，腰间别着个迷你麦克风挂件，看着不像修仙导师，倒像是B站年度盛典走红毯的嘉宾。
“大家好呀～”她站在台上，双手比了个心，“我是你们的新导师，甜心奶盖唐果！以后请多多关照啦！”
她的声音一出，不少人耳朵都抖了抖。
不是因为她嗓门大，而是那股调子太舒服了，像夏天冰镇汽水打开那一刻的“呲”一声，整个人从头皮到脚底板都被熨平了。
刚才还在嘀咕的学员，此刻一个个眼神放空，嘴角不自觉上扬。
“哇……她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我刚刚想骂人的心情都没了。”
“我想给她刷火箭。”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很快连成一片。有人甚至站起来挥手，跟参加演唱会似的。
赵昊嘴角微扬，心想这波血赚。符种加信用点特效，直接把一个素人主播包装成了自带BGM的天选之女。
他侧头看唐果，小姑娘站得笔直，脸上笑盈盈的，可手指悄悄掐了掐自己大腿——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
毕竟昨晚才刚签了契约，今天就站上讲台当导师，换谁都虚。
于是他咳嗽两声，眼神示意：你自由发挥。
唐果深吸一口气，忽然灵光一闪。
“哥哥说过，修仙最重要的不是打坐，不是画符，更不是半夜爬山采露水！”她语气一转，元气满满，“是——心！态！”
台下学员一愣。
“来！跟我一起喊！”她举起右手，像极了直播间冲榜时的样子，“我超棒！我无敌！今天也能吸收十斤灵气！”
全场寂静两秒。
有人憋不住笑了出来。
可笑完之后，又觉得这话莫名提气。一个胖学员试探性地跟着喊了一句，结果胸口一热，丹田居然真的颤了颤。
“卧槽？有用？”
“我也试试！我超棒！我无敌！”
“我要筑基！我要飞升！我要谈对象！”
口号声此起彼伏，越喊越齐。奇怪的是，随着声音汇聚，空中竟浮现出淡淡涟漪，像是热浪扭曲了光线。几片落叶无风自动，在人群上方打着旋儿。
赵昊瞳孔微缩。
这不是系统特效，也不是他安排的机关。
这是……原始言灵术的雏形？
他记得系统给的奖励只是“基础篇可传授”，没想到唐果凭着主播经验，硬是把喊麦整出了法术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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