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后山练功坪的石板缝里还沾着露水。赵昊站在空地中央，袖子卷到手肘，手指在掌心掐了个诀，眉头一皱：“这玩意儿真能撑十分钟不散？”
他昨晚翻来覆去想了一宿分身术的事，连梦里都在跟自己吵架——一个说“上吧，稳赚不赔”，另一个回“你疯了？脑子劈成两半谁收尸？”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先小范围试，别整出人命。
深吸一口气，他闭眼默念口诀。眉心一阵发烫，像是有人拿热铁签子往脑门里轻轻捅了一下，紧接着，身体像被撕开又迅速缝合，耳边响起轻微的“啪”声。
睁眼时，左右各站着一个赵昊。
左边那个抬了抬胳膊，活动肩关节，“咔”地响了一声；右边那个低头看了看鞋尖，还顺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我靠……真成了。”本体喃喃。
“你说‘我’成了？”左侧分身立刻接话，语气带着点不服气，“咱仨谁不是你？别搞等级制度。”
右侧分身环顾四周，眼神冷静：“地形开阔，无干扰源，适合多线操作测试。建议先跑个基础流程，别一上来就想撩妹双开。”
本体点点头：“行，听你的。我现在打坐主控，你们俩分别模拟御剑和画符，看看能不能同步运行。”
话音刚落，左侧分身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摔个趔趄。
“等等！”他扶了扶腰，“刚出来腿有点软，像久坐办公突然起猛了。”
右侧分身翻了个白眼：“你这是灵力没铺匀，神念分配太偏左了。”
“那你说怎么办？”
“重来一遍气血调度。”
“你行你上啊！”
“吵什么！”本体一嗓子压住两人，“这才五分钟就开始内讧？咱们是一个意识出来的，别搞得跟离婚财产分割似的！”
两个分身同时闭嘴，互相瞪了一眼。
“好，重新开始。”本体盘腿坐下，双手放膝，“左边练御剑，右手持剑意动就行，别真飞出去撞树；右边画镇灵符，笔画顺序不能错，不然炸的是你自己。”
左侧分身掐诀，指尖凝聚出一道青光，缓缓拉出三尺长的虚影剑。他试着往前一送，剑尖颤了颤，居然稳住了。
“可以啊！”本体乐了，“这体验比游戏代练还爽。”
右侧分身也在地上用灵气勾勒符文，一笔一划格外认真，嘴里还念叨：“起笔如云走，收尾似雷落……哎我怎么突然文艺起来了？”
“少废话，专心点。”本体提醒。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左侧分身猛地抽了口气：“不对劲，我这边经脉有点堵！”
话音未落，身形晃了一下，轮廓变得半透明。
“别慌！”本体急喊，“快把神念收回来！”
右侧分身见状，本能想过去扶一把，结果脚步刚迈，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两段音频同时播放却不同步，耳朵里全是杂音。
三人几乎在同一秒抱头蹲下。
“疼疼疼！”左侧分身捂着太阳穴，“谁在我脑子里放鞭炮？”
“闭嘴！”本体咬牙，“都给我静止三秒，别乱动念头！”
三个人就这么蹲在地上，额头冒汗，脸色发白，活像集体中了煤气泄漏。
足足过了半分钟，赵昊才喘匀气，缓缓抬头：“妈的……这分身术真不是人练的，比上班打卡还累。”
“问题出在协同机制。”右侧分身缓过劲来，分析道，“我们三个共享一套神识，但各自有独立判断，一旦动作节奏错位，就会产生反馈冲突。”
“简单说就是——咱仨都想当家作主，结果谁也指挥不动谁。”左侧分身总结。
本体揉了揉眉心：“那咱换个玩法。不搞复杂操作了，来点简单的。”
他站起身，示意两个分身围成三角站位。
“从现在开始，轮流说话。我说一句，你接一句，不准抢话，不准冷场。”
“我是赵昊。”本体开口。
“我也不是假货。”左侧分身接上。
“你们俩都闭嘴。”右侧分身冷冷补刀。
空气安静了两秒。
“哈哈哈！”本体笑出声，“这不挺顺畅？看来只要不碰高难度动作，咱还能组个脱口秀组合。”
“再来一遍。”左侧分身来了兴致，“我是赵昊。”
“我也没复制粘贴。”右侧分身接。
“但我确实克隆了。”本体摊手。
三人齐笑，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清脆的女声：“院长？你一个人在这儿自言自语啥呢？”
赵昊心头一紧，回头一看——唐果正挎着小包蹦蹦跳跳走过来，身后跟着双手插兜、一脸警惕的洛璃。
两人显然是巡查早课路过。
唐果眨巴着眼睛，盯着场上三个一模一样的男人，嘴巴慢慢张大。
“等等……我是不是没睡醒？”她揉了揉眼睛，“咋看着像开了三倍速播放？”
洛璃眯起眼，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手腕一翻，袖中滑出一枚狐火符。
“别靠近。”她低声警告唐果，“气息混乱，灵波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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