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考虑用传统夯土工艺修复？那种结构更耐震动。”
“你说的那个……我不懂。”王师傅摆摆手，“院长说了，能用现代材料就不用麻烦的。”
南宫雪笑了笑，没再追问。
她不需要知道太多。
第一步只是为了确认情报真伪。
现在她知道了——赵昊确实布了阵，而且已经开始监测外部干扰。但他还没察觉源头在哪。否则不会只派个后勤人员带她参观。
这说明她的伪装成功了。
至少现在没人怀疑她。
他们继续往前走，快到演武场时，王师傅突然停下。
“那边有人练剑。”他指着前方空地，“你要拍的话小心点，别靠太近。”
南宫雪顺着看过去。十几个年轻人正在练习基础剑式，动作整齐划一。空气中偶尔闪过一丝灵力波动，像是电流窜过皮肤的感觉。
她拿出录音笔，按下录制键：“我想录一段环境音，方便后期写报告。”
王师傅没反对：“五分钟内结束，别影响人家。”
她走到边缘站定，打开笔记本假装记录。眼角余光却在观察地面。
演武场侧墙根下也有一个铜桩，位置比竹林那个更隐蔽，藏在排水沟盖板下面。只有掀开盖子才能看到全貌。
但她不需要掀开。
她刚才注意到，盖板边缘有一道新鲜刮痕，像是被人动过。
难道有人提前检查过这里？
她心跳快了一拍，但表情没变。继续低头写字，笔尖在纸上划出一行无意义的线条。
这时，一阵风从主楼方向吹来。
她忽然感到左耳后方一热，像是有根针扎进了皮肉。那块旧疤开始发烫，隐隐跳动。
她猛地抬头，看向主楼顶层。
阳台空着。
没有人。
但她知道，刚才那一瞬，有人望了过来。
也许只是例行巡视，也许根本没注意到她。
可她的身体记得那种感觉。
那是曾经无数次在会议室里对峙时留下的本能反应。
赵昊不在明处，但他的影子已经罩住了整个学院。
她深吸一口气，把录音笔关掉，合上笔记本。
“王师傅。”她笑着说，“我能去灵眼井外围看看吗？听说那里保留了原始地脉结构。”
王师傅摇头：“那边不开放，核心区域，没权限进不去。”
“理解。”她点头，“那我在围栏外拍几张照片总可以吧？就当背景资料。”
“行，但别碰栏杆。”王师傅提醒，“通电的。”
“知道。”
她跟着他绕过演武场，走向西北角的一片封闭区域。铁艺围栏高两米，上面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中间一道电子门锁，红灯常亮。
外面立着一块解说牌：
【灵眼井·地脉核心观测点】
【始建于明代，为终南山三大灵穴之一】
南宫雪举起手机拍照，连拍三张。镜头扫过围栏底部时，她注意到泥土有轻微翻动的痕迹，像是最近有人挖过又填回去。
她没多看，收起手机：“这地方风水真好。”
“也就看着像那么回事。”王师傅嗤笑，“其实里面啥也没有，就一口枯井。”
南宫雪笑了笑，没反驳。
她知道那不是枯井。
那是整个阵法的能量中枢。
只要铜桩还在工作，信号就能传进去。下一步要做的，是找到它们之间的连接方式。
她现在有了初步判断：赵昊确实在防什么人。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她自己。
但她不能停。
计划已经启动，退一步就会前功尽弃。
“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她问。
“去教学楼转转。”王师傅说，“那边有古代符箓拓片展览，你们学者爱看这个。”
南宫雪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了解下贵院的教学内容。”
她跟在他身后，脚步平稳。
阳光照在她背上，帆布包斜挎在肩，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拐角处时，她不经意抬头。
远处主楼阳台上，一个人影刚探出身来。
穿着印字的连帽卫衣，手里拿着瓶饮料。
她立刻低下头，装作系鞋带。
等再起身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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