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站在断山边缘，风从裂口灌进来，吹得他卫衣下摆猎猎作响。远处最后一辆车拐过山路弯道，消失在夜色里。他眯了会眼，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闪了一下。
【追踪符已激活，目标位置锁定中……】
他没动。
手指攥了攥，又松开。
追上去现在就能知道她去哪儿，能听见她说什么，甚至能埋伏在下一个路口给她来一套连招。但他肩上的伤还在发烫，主殿里还有八个重伤员躺在地上喘气，洛璃抱着碧瑶时手都在抖。
他转身往回走。
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声。台阶前唐果正指挥几个学员搬药箱，看见他回来立刻凑上来。
“院长！人走了？”
“走了。”
“那咱们不追？”
“追什么。”赵昊摆手，“你现在冲下山，半路被人反手一个雷劈脸，谁给你收尸？”
唐果缩了缩脖子，“可她们刚炸咱们学院哎。”
“我知道。”赵昊盯着主殿大门，“但她们现在比我们更惨。灵脉断了，能量站崩了，带队的还被自己装置电了一道。这时候追，等于逼她们狗急跳墙。”
洛璃从侧门走出来，狐耳贴着脑袋，“所以你就 letting it go？”
“啥？”
“没事。”洛璃翻白眼，“我说你就这么放她走？”
“不是放。”赵昊摇头，“是等。”
“等什么？”
“等她下次再动手的时候，露出破绽。”他抬手指了指太阳穴，“我现在去休息区看看伤员，你俩忙完就去睡。别硬撑，明天还得轮班。”
说完他就往内殿走。
主殿灯火通明，地上铺了临时床铺，伤员们安静躺着。有几个人看见他进来想坐起来，被旁边的学弟按住了。
“躺着，别动。”
赵昊走到中间那张床边蹲下。这孩子叫李晨，灵气爆冲最严重的一个，刚才差点把自己烧穿。此刻脸色还是青的，呼吸浅但平稳。
他伸手探了探对方额头温度，又看了眼腕脉。
“还疼吗？”
“不疼了。”李晨声音发虚，“就是……有点空。”
“正常。”赵昊拍了下他肩膀，“灵气抽干了，补几天就行。明天我让厨房炖灵参鸡汤，管够。”
旁边有人笑出声。
赵昊站起来环视一圈，“都听好了。今天没人逃，没人投降，也没人当逃兵。打赢了不算赢，活到最后才算。”
底下一片安静。
有人点头，有人闭眼深呼吸。
他走到角落打开储物柜，拿出三瓶淡蓝色液体。系统刚兑换的“灵气稳定剂”，一瓶顶三天自然恢复。他挨个给重伤员滴了一滴入口，药效很快起作用，好几个人呼吸变得匀实。
洛璃靠在门框上看着，“你还留着底牌呢？”
“当然。”赵昊把空瓶收进兜里，“不然你以为我靠嘴皮子活着？”
“我以为你是靠蹭饭活着。”洛璃哼了一声。
“那也是系统给的饭。”赵昊耸肩，“不然早饿死了。”
唐果端着水杯从外面进来，“院长，外头巡逻队排好了，两小时一换，轻伤的都能动。”
“行。”赵昊点头，“让第一班注意西南角裂缝，那里地脉还没稳住，万一再冒黑气立马敲钟。”
“知道了。”唐果记下来，“对了，那个符……真的能一直跟着南宫雪？”
“只要她不洗澡太久。”赵昊说，“符贴在那人衣领内侧，除非整件衣服烧了，否则不会掉。”
洛璃皱眉，“你就不怕她是故意留个尾巴让你盯？”
“怕啊。”赵昊笑了下，“但她不知道我知道她在演。这就叫将计就计。”
唐果眨眨眼，“院长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谍战剧了。”
“生活所迫。”赵昊伸了个懒腰，“以前直播讲段子，现在得讲战略。人总得进步是不是？”
他走到大殿中央盘腿坐下，闭上眼。
系统自动开启“守护结界·初级”，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光膜缓缓扩散，覆盖整个主殿区域。温度稳定了些，空气里的躁动感也慢慢平息。
洛璃低声问：“你能撑多久？”
“三小时。”赵昊没睁眼，“然后得换人接。你们谁会基础护阵法？”
唐果举手，“我会一点点，但不稳定。”
“那你先学。”赵昊睁开一只眼，“明早八点开小灶，学费一碗泡面。”
“加蛋？”
“加蛋另算。”
洛璃抱臂冷笑，“你们能不能正经点？刚打完架就开始谈钱谈吃的。”
“越这时候越要正常。”赵昊说，“要是大家都绷着脸，反而容易出事。你看医院里那些大夫，手术台下来还能笑嘻嘻吃盒饭，不是冷血，是必须让自己觉得‘这事能扛过去’。”
唐果小声嘀咕，“院长你有时候还挺像个人的。”
“谢谢。”赵昊翻白眼，“我一直觉得自己挺像人的。”
洛璃看了眼时间，“我去换班。你真不睡会儿？”
“我不困。”赵昊拍拍大腿，“而且我得等一个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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