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站在山道边，手指贴在胸口，那股热意还没散。他低头看了眼系统界面，红色任务框还在闪，像是催命符。
“三百童男童女……魂都炼没了？”他咬着牙，脑子里全是刚才偷听到的那两句话。
洛璃蹲在岩缝里，尾巴尖微微抖了一下。她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冷得像冰。
唐果缩在石头后面，手里的麦克风一直开着。直播信号稳定传输，弹幕刷得飞快：“主播真进去了？”“这背景音听着像工地夜班！”“前面说献祭的是谁？细思极恐啊！”
赵昊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得先活着拿到更多情报。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系统给的“低阶妖气模拟符”，贴在脖子上。皮肤立刻泛起一层灰绿色的光，像是长了霉。他自己看了都想吐。
“行不行？”他小声问。
唐果凑近看了看，点头：“像了，就是味道差点。”
“废话，我又不是真妖。”赵昊翻白眼，“等会儿你给我补个声，别让我说话露馅。”
唐果比了个OK手势，嘴里念了几句咒，声音轻轻飘出去，缠在他喉咙口。
没多久，一队巡逻妖兵从主峰方向走来。领头的是个独眼狼妖，腰上挂着串骷髅铃铛，走一步响一下。
赵昊赶紧站直，混进队伍末尾。前面的小妖回头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换岗流程开始了。每个新来的都得过两关：闻气息、对口令。
轮到赵昊时，那独眼狼妖鼻子抽了抽，眉头皱起来：“你身上味儿不对。”
赵昊心里咯噔一下。
“刚、刚被派去烧人骨灰，沾上了。”他嗓子故意压得沙哑，还咳嗽两声。
狼妖狐疑地盯着他。唐果在远处悄悄发力，言灵术轻推一句：“他说得没错。”
那狼妖眼神晃了晃，点了点头：“进去吧。”
赵昊松了口气，跟着队伍往前走。背后冷汗已经浸透衣服。
洛璃早就不见了。几分钟后，一只灰毛野猫从崖壁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块凸石上。她盯着赵昊的背影，耳朵轻轻动了动。
队伍经过一段窄道时，赵昊忽然感觉腰侧被挠了三下。很轻，像是树枝刮过。
他知道是洛璃在发信号——安全，继续。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走，眼睛扫着四周地形。这条路是往山腹挖的，两边岩壁上有火把，照出一个个凹洞，像是牢房。
有的洞里堆着破衣服，有的地上有干掉的血迹。
“这些人是被抓来的？”他在心里问。
系统没回应，但任务进度条跳了一下：【情报收集中，完成度17%】。
队伍走到半途，两个醉醺醺的牛头妖迎面撞过来，手里拎着酒葫芦，走路歪歪扭扭。
“哎哟，大哥辛苦了！”其中一个拍了拍赵昊肩膀，“又轮值啊？”
赵昊硬着头皮点头：“是啊，命苦。”
那牛头妖咧嘴一笑，满嘴黄牙：“比我们强，我们刚从祭坛回来，累死了。”
另一个接话：“可不是，三百个娃，一个个扛进去，腿都断了。”
赵昊心跳猛地加快。
“上面又要开坛了？”他装作随意问。
“可不嘛。”第一个牛头妖灌了口酒，“青狮大王说了，再吸三批，封印就能破了。到时候咱们都能升品阶，我也能换个脑袋，这牛头太丑了。”
第二个笑出声：“你还嫌丑？我这猪鼻子天天流鼻涕，想哭都哭不出来。”
两人摇摇晃晃走远了。
赵昊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他差点冲上去掐住他们脖子。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支线任务“阻止童男童女献祭”进度更新：目标确认，地点锁定——狮驼洞第三层祭坛区。倒计时：71小时58分。】
他咬牙往前走，脚步却比之前稳了。怒火还在，但已经变成了算计。
唐果那边还在直播。现实世界里，观众数蹭蹭涨，评论区炸了锅。
“主播是不是要救人？”
“这剧情太黑暗了吧！”
“报警！必须报警！”
“别傻了，这是修仙世界，警察管不了。”
有人开始打赏，火箭刷了一排。信用点+50，+30，+80……
赵昊看了一眼收益，冷笑一声：“这波要是能救下那些孩子，别说信用点，系统给我发工资我都干。”
队伍终于走到主峰脚下。一道巨大的石门嵌在山体里，门上刻着扭曲的人脸，嘴巴张着，像是在尖叫。
门口站着四个持戟妖兵，铠甲锃亮，明显是精锐。
巡逻队在这里解散，各自归岗。赵昊被分到外围巡查组，负责绕山一圈。
他刚走出几步，就感觉袖子被人扯了下。回头一看，没人。但耳边传来唐果的声音，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念头：“我在北侧岩台，洛璃在东面高处，随时接应。”
他懂了，这是言灵术的“通心”效果，三人能短暂共享意识片段。
他又往前走了段路，假装检查石缝，实则偷偷记路线。每经过一个岔口，就在系统地图上标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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