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脸比了个耶，“家人们！我们正奔赴花果山！现在直播信号满格，画面清晰不卡顿，点赞破百万我现场喝一口猴王特调！”
弹幕瞬间炸开。
“主播别作死！”
“孙悟空要是真在，能不能让他签个名？”
“前面说要喝的，记得带保温杯！”
唐果赶紧把麦克风举到嘴边：“感谢‘仙学院铁粉’送的十个火箭！哥哥说了，等大圣正式入职，第一期公开课抽三位观众去水帘洞打卡！”
她话音刚落，赵昊已经迈步出了洞口。
外头风不小，吹得人衣角翻飞。远处一道瀑布从悬崖上砸下来，水雾腾起老高，在晨光里闪着白光。山腰上几棵歪脖子桃树稀稀拉拉地长着，叶子泛着青金两色。
“看见没？”赵昊抬手一指，“水帘洞原型！传说当年美猴王就是从这儿跳进去的，后面一群猴子跟风跳，摔断腿的不少。”
洛璃跟出来，耳朵微微抖了一下：“你少忽悠观众，这地方看着也就普通景区水平。”
“普通？”赵昊回头一笑，“那你抬头看。”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往上。
瀑布背后隐约有个山洞轮廓，洞口刻着几个模糊大字，风吹雨打多年，只剩下一个“帘”字还能辨认。
直播间顿时刷屏。
“我去！这是文物啊！”
“国家赶紧保护起来！”
“主播快进去探探！”
赵昊刚往前走两步，洛璃一把拽住他胳膊。她的狐尾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小臂，力道不大，但很稳。
“别冲动。”她说，“刚才那阵风不对劲，树叶掉得太整齐了。”
赵昊低头看了看缠在自己手臂上的狐尾，嘿嘿一笑：“行，听你的。不过家人们别急，咱们先绕一圈，安全第一。”
他转身换了个方向走，一边走一边继续解说：“这边是老君炼丹炉遗址，据说是当年被大圣一脚踹翻的地方。你们看那片焦黑的岩壁，到现在还在冒烟呢。”
镜头扫过去，果然一片岩石漆黑如炭，裂缝里时不时冒出一股白气。
唐果凑近看了眼：“哥哥，那是不是还有个八卦图案？”
“对喽！”赵昊放大画面，“这就是证据！道教祖师爷办公地点，毁于一场工伤事故。”
弹幕又是一轮狂刷。
“原来炼丹炉真存在！”
“建议申报世界文化遗产！”
“主播小心点，别碰残留仙气爆炸了。”
走了约莫一刻钟，山路开始变窄，一侧是陡坡，另一侧是深谷。赵昊走在最前头，脚下一滑，差点踩空。唐果惊叫一声，结果他反手一捞，把她整个人拉了回来。
“哎哟我的妈！”唐果拍着胸口，“我以为你要表演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
“我命硬得很。”赵昊摆摆手，顺势把手机架在石头上固定好，开启自动拍摄模式，“来，给你们拍个全景。”
他往后退几步，镜头正好框住整段山路和远处海面。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波浪上，金光闪闪。
“看见那海岛没？”赵昊指着远方，“花果山本岛。据说上面猴子成群，桃子随便吃，累了还能睡山洞。”
洛璃走到他旁边，轻声说：“你就不怕这是个圈套？万一到了地方，大圣不出来，反倒跳出三个妖怪怎么办？”
“怕什么。”赵昊耸肩，“他又不知道我现在这么穷。再说——”他指了指直播间人数，“两百万人看着呢，他敢放我鸽子，全网黑他。”
正说着，一阵风吹过桃林，几片花瓣飘到镜头前。
弹幕立刻炸了。
“有反应了！！”
“大圣在回应直播！！”
“快截图！这是历史性时刻！”
唐果眼睛一亮，马上接话：“感谢‘齐天大圣后援团’送的一百个嘉年华！哥哥说了，只要今天能见到真身，明天就在平台开账号，名字都想好了——‘斗战胜佛Official’！”
赵昊笑着点头：“到时候认证资料写‘曾任职天庭弼马温，现为仙学院名誉院长’。”
洛璃忍不住笑出声：“你还挺会包装。”
“这叫品牌运营。”赵昊收起手机重新上路，“再说了，人家都留纸条了，总不能咱走到一半掉头回去吧？”
唐果走得慢了些，脚步有点虚浮。赵昊察觉到，主动放慢速度，让她扶着自己肩膀走。
“怎么样，撑得住吗？”他问。
“没事。”唐果喘了口气，“就是灵力没恢复，走久了有点晕。”
“战略性资源调配懂不懂？”赵昊嘴上逞强，“你这叫核心资产重点保护。”
“油嘴滑舌。”洛璃从后面跟上来，悄悄将狐尾末端搭在两人手腕上，一道微弱的光链浮现，牵引着他们前行。
三人继续向东。
途中经过一片乱石滩，地上散落着断裂的锁链和烧焦的木桩。赵昊蹲下摸了摸其中一个铁环，锈得厉害，但内侧刻着一个小字——“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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