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唐果直接干呕了一声，“这什么味儿，比直播间喷的劣质香薰还冲！”
洛璃已经退了半步，狐尾竖起来挡在身前，耳朵微微抖动。她盯着山门方向：“不对，结界破了不止一两分钟。”
悟空扛着金箍棒，原地转了个圈，鼻子抽了抽：“这地方……压人。”
话音刚落，他脚边的水泥地裂开一道缝，黑气从里头钻出来，像蛇一样往上爬。几秒后，一只灰绿色的手破土而出，接着是半个脑袋，眼眶空洞，嘴角咧到耳根。
“操！”赵昊一脚踹过去，那玩意儿脑袋直接飞出去，可身体还在往前爬。
“不是尸体，是傀。”他吼了一声，“别打碎，打散！”
远处传来尖叫。几个穿练功服的学生正往演武堂跑，身后追着三四个腐尸模样的东西，手脚扭曲，跑得比短跑运动员还快。
“广播系统还能用吗？”赵昊扭头问唐果。
“能！”她已经把麦克风举到嘴边，手指按在启动键上，“但言灵范围有限，一次最多控三十个人。”
“够了。”赵昊掏出手机，快速拨通内线，“老李！切断所有灵脉接口，立刻执行！重复，立刻执行！”
电话那头传来咳嗽声：“院长……早就断了，可地底还在往外冒气，像有东西在下面呼吸……”
赵昊抬头。
天空被黑气染成了暗红色，一团巨大的漩涡悬在学院上空，边缘不断撕扯着空气，发出低沉的轰鸣。风卷着纸片和枯叶乱飞，校旗杆歪在地上，横幅撕了一半，剩下半截写着“仙学院招生办”。
“这不是入侵。”他咬牙，“是扎根。”
洛璃突然拽他袖子：“你看那边。”
教学楼顶站着一个人影，穿着白大褂，背对着他们，双手垂在身侧。可那人脚下没有影子。
“南宫雪的人？”唐果声音发紧。
“不像。”赵昊眯眼，“她不会站那么显眼。”
悟空忽然抓了抓耳朵，跳起来两米高，一棒子砸向地面。轰的一声，裂缝扩大，十几具魔傀被震成碎块。
“烦死了！”他甩了甩棒子上的黑渣，“一群杂毛崽子，吵得俺老孙脑仁疼！”
“大圣！”赵昊转身，“这些小怪你随便清，重点是上面那个洞！必须关掉！”
悟空咧嘴一笑：“早想动手了。”
他猛地跃起，虽没腾云，但弹跳力惊人，一下窜到五层楼高。金箍棒抡圆了扫过去，黑气被砸出个缺口，可眨眼又被补上。
“不行。”他落回地面，皱眉，“这玩意儿有根，得挖心。”
“我知道。”赵昊盯着漩涡中心，“问题是谁在下面种的根。”
唐果突然喊：“你们看地面！”
只见山门前的石板路开始蠕动，像活过来一样。裂缝越来越多，每一道都往外喷黑烟。有个学生摔倒了，手撑地时被一条黑线缠住手腕，整个人被拖进地缝，连叫都没来得及叫。
“所有人退后！”赵昊冲着广播系统吼，“A组去演武堂集结，B组封锁东林道！现在！马上！”
人群开始动了。几个高年级学员拉起警戒线，组织新生撤离。有人拿手机拍，刚打开镜头就黑屏了。
洛璃双手结印，狐尾展开成扇形，一层淡粉色的光波扩散出去。靠近的魔傀动作变慢，眼神呆滞，有的甚至原地转圈。
“只能干扰十秒。”她说，“再来一波我就撑不住。”
“十秒够了。”赵昊从怀里摸出三张符，贴在自己手臂上，“系统，临时兑换：力量增幅×2，持续五分钟。信用点扣吧。”
眼前界面一闪，提示到账。他感觉肌肉胀了一下，像灌了热水。
“悟空！”他大喊，“看你的了！”
“等你这句话呢！”悟空把金箍棒扛肩上，原地蹦了两下，“俺老孙今天非把这些腌臜货打回地府投胎！”
他冲向漩涡正下方，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坑。一棒砸下去，地面炸开，黑气倒卷。可没过两秒，更多魔傀从裂缝里爬出来，密密麻麻，像蚁群。
“太多了！”唐果抱着麦克风往后退，“我控不了这么多！”
“别控。”赵昊抓起一根断掉的旗杆当武器，“打就行。”
他冲进魔傀堆里，符箓发力，一杆子捅穿一个脑袋，反手一挑，又砸碎两个。骨头断裂的声音混着黑血溅了一身。
洛璃跟在他左侧，狐火甩出去，烧得魔傀吱哇乱叫。她一边打一边喊：“后山宿舍还有二十多个小孩没撤出来！”
“唐果！”赵昊回头，“带她们走！用言灵开道！”
“可你这边……”
“少废话！快去！”
唐果咬唇，举起麦克风：“听我说——退！安！全！”
三个字叠加回荡，百米内的学生突然集体转身，朝着宿舍区相反的方向跑去。几个原本吓傻的也跟着动了。
赵昊松了口气，刚想继续推进，胸口突然一闷。
不是疼，是堵。
像有东西在体内爬，顺着血管往头上顶。他扶了下额头，视线有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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