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收起来，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争执声。
她起身掀开帘子。
营地中央，两个小队的人围在一起，中间站着一名年轻战士，手里拿着记录板。
“我说了，昨晚东区交接根本没按时！他们迟了十七分钟，我记下来有什么问题？”
“你记可以，但不能往上交！”另一个年长些的喝道，“现在全军都在盯细节，你这么写，是想让公主难做？”
“难做的是我们！”年轻人吼回去，“天天蹲这儿写报告，连根毛都没摸到。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当文书的！”
旁边有人附和，“对啊，到底还打不打？再这样下去，我宁可回族地巡逻！”
苏瑶站在帐口，没出声。
她看到那两个副统领也在人群边上，没阻止，也没说话。
她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回帐，把帘子放下了。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重新坐下，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左边写着“护罩周期”，右边写着“通风口热流”，中间标了个问号。
她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提笔写下一行字：**“从内部断联，比从外部突破更快。”**
她想起唐果。
那个整天撒娇的小主播，管通讯系统管得死紧。赵昊要是真靠什么加密频道传消息，那一定是她在背后操作。
只要能把那个频道搅乱……
她正想着，帘子又被掀开了。
一名心腹快步进来，压低声音：“北岭线人回信了。最近三天，有六名学员外出采买，路线固定，都是走南门偏道，由两名教官带队。”
苏瑶抬头。
“什么时候？”
“每天上午十点左右出发，一个时辰后返回。”
她眼睛动了一下。
“带什么东西回来？”
“吃的用的，还有几箱说是教学器材。”
苏瑶慢慢坐直了身体。
她突然笑了下。
“找到了。”
她把纸推开，站起身。
“去把刚才那两个副统领叫来。”
心腹愣了下，“他们……刚在外面和人吵完。”
“正因为吵完才要叫。”她说，“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只会守，我也能动。”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支记录岗哨的玉简，轻轻折断。
“明天的试探取消。”她说，“我们换个目标。”
她盯着心腹，“通知前锋小队，准备潜行南门路线。我要知道那些‘教学器材’里，到底装了什么。”
心腹点头要走。
苏瑶又叫住他。
“别告诉其他人。”她说，“包括那两个副统领。让他们以为我还在犹豫。”
帘子落下。
帐内只剩她一个人。
她坐回位置，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起来。
这一次，节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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