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些守关口将士的后裔逐渐的在这一带繁衍成村,我们刘家村,还有附近的王家岭、松树坨、大西峪、胡鞍子都是军户成村。后来到了清代,国家大一统了,我们这一带的关口就失去了防守的意义,这才划归了地方。
据说我们现在所唱的这种戏是明朝初期,由守关口将士从南方带过来的,到了这里逐渐的和当地的梆子戏相结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地方戏剧种,只在我们这几个“军户村”流行,别的地方是没有的。
“山秧歌”戏生旦净末丑行当齐全,唱念做打舞,表演丰富,曲调多样,号称有“九腔十八调”,并且伴奏的文武场齐全,和京戏、梆子之类的大戏没什么两样。所演的剧目据说原来有二百多个,大部分是从别的剧种移植而来的,也有自己独特的剧目;既有成本大套,三天三夜也唱不完的大戏,也有仅能演半个钟头的小戏,还可以把一出大戏拆开来演,各自成章的折子戏。
我知道的剧目有:打金枝、桃花庵、彩楼配、平贵别窑、大登殿、绣鞋记、双元公主、茶瓶记、孙济皋卖水、花瓶记、花田错、打狗劝夫、柜中缘、小借年、采桑记、红娘、白马庵、王大娘锔缸、打面缸、豆汁计、三不愿意、春香闹学、三娘教子、马前泼水、春草闯堂、汾河湾、赵连璧借粮、曹庄杀妻等等。解放以后,为了配合《婚姻法》的宣传,戏班子还排演过《小女婿》、《柳树井》、《小二黑结婚》的剧目,在“四清”的时候又排演过《会计姑娘》、《箭杆河边》。文革时期大唱样板戏,村子里剧团又排演了《红灯记》等现代戏。
由于没有剧本,这些剧目完全是口传心授。俗话说“子弟传子弟,越传越不济”,到了师父这一代能演的戏还有四十几个,到了我这一代,会唱的戏也就有十来个,据说我的大师兄会得多一些,但是也就是二十来出戏。
我们村的戏台据说是建于明代末期,就在娘娘庙的对过。是一座砖石结构的建筑,台基有三尺多高,上面是面阔三间勾连搭式的大房子,前面没有遮挡,只有两根明柱,原来上面有一副对联“金榜题名虚富贵;洞房花烛假姻缘”,横批是一块匾,挂在房檐底下,上写“歌舞升平”四个大字。在中间一道单坯墙把戏台隔出了前后台,戏台左边是上场门,右边是下场门,门额上分别写着“出将”、“入相”。后台是演员化妆的地方。
这座戏台原来每过几十年就要重修一次,所需费用由全体村民集资。戏台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变成了生产队的仓库,直到改革开放之后才又重新用于演戏,这几年又荒废了。虽然从日本侵华之后就一直也没有再重修过,但是现在保存还基本完好。
在过去的岁月里,戏台所在的地方无疑是整个村子最为热闹喧嚣的场所。每当唱戏的日子来临,村民们都会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纷纷涌向戏台。
而唱戏的日子,其实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通常情况下,这些日子都是固定不变的,它们分别是逢年过节以及每年的四月初一。这两个时间节点对于村子来说都具有特殊的意义。
逢年过节,本就是阖家团圆、欢乐喜庆的时刻,而唱戏则为这份欢乐增添了更多的色彩和氛围。村民们在忙碌了一年之后,终于可以放下手中的农活,尽情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至于四月初一,则是村子里祭祀娘娘的日子。在这一天,人们会怀着虔诚的心情,向娘娘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而唱戏,则成为了祭祀仪式中的一个重要环节,通过戏曲的演绎,表达对娘娘的敬意和感恩之情。
每到这些特殊的日子,村子里的戏班子便会登上戏台,为村民们献上一场场精彩绝伦的演出。他们用婉转的唱腔、优美的身段,将一个个故事演绎得淋漓尽致,让观众们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特别是在过大年的时候,从初一要一直唱到初五,唱完了日场唱晚场,剧目不带重的,村里的乡亲们很多都把自己家的亲戚、朋友接来住上几天,就为了听我们村的戏。邻近村子的乡亲们每天也都有不少人前来听戏,观众可达三四百人。到了初六戏班子就被别的村给请走了,到外村去唱戏了。解放以后,村子里的群众大会也大多数在这里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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