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晶落入锅中,液体立刻沸腾起来,绿色渐渐变成清亮的琥珀色,原本的涩味和腐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醇厚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味道,像用新鲜蔬菜做的“新酱”。
“铁血人有‘共生发酵’的法子。”血颅割开自己的掌心,将带着体温的血液滴进锅里,“用自己的活性,引导发酵的方向,不让它走向腐坏。”
血液融入琥珀色的液体,液体表面泛起细密的泡沫,泡沫破裂时,散发出铁血人特有的、带着咸味的生机,与草木清香完美融合。
杨明远拿出和解饼模具,将锅里的“新酱”舀出一部分,倒进模具里,又加入一些星舰储备的面粉和糖:“光有酱不够,得有能承载它的东西,就像酱要配饼才好吃。”
他将模具合上,用力按压,模具的缝隙里挤出多余的酱液,滴落在地,接触到地面的暗褐色结晶,竟像强酸一样腐蚀出小坑。
“这新酱能克老酱!”杨明远惊喜地喊道。
妮特丽的古籍悬浮在大锅上方,红光照射着锅里的“新酱”,书页上浮现出无数文明的发酵方法——糖晶人的“甜发酵”、旋律族的“声发酵”、地球的“酒曲发酵”……这些方法化作光丝,融入新酱中。
“不同的发酵方法,能生出不同的味道。”她看着锅里不断冒泡的新酱,“这老缸想让所有味道都变成一种腐朽,我们就用所有文明的智慧,做出千万种新味道,撑破它的缸!”
大锅里的新酱开始溢出,顺着锅沿流下,接触到星舰甲板上的暗褐色结晶,结晶立刻像冰雪遇热般融化,露出下面光洁的金属。
溢出的新酱滴落在星舰外的黑暗中,黑暗像被烫到一样退缩,露出一个个被酱块包裹的文明轮廓,新酱接触到酱块,酱块开始融化,里面被腌渍的文明轮廓,竟透出了微弱的光芒。
“它在害怕!”苏木哲看着周围退缩的黑暗,“它怕我们用它的法则,做出能对抗它的东西!”
第五节:守缸人的“觉醒”与老酱缸的震颤
星舰外的守缸人,被新酱的香气吸引,纷纷朝着星舰围拢过来,他们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除了麻木之外的情绪——渴望。
一个守缸人伸出酱块手臂,小心翼翼地触碰从星舰上滴落的新酱,手臂接触到新酱的瞬间,暗褐色的酱块开始剥落,露出下面原本属于糖晶人的金色手臂,虽然还很虚弱,却带着鲜活的甜味。
“甜……”守缸人发出模糊的音节,像是在回忆久违的味道。
陈主厨立刻舀出一大勺新酱,朝着守缸人泼过去,新酱落在守缸人身上,酱块大面积剥落,露出更多属于糖晶人的身体,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是糖晶人!”苏木哲握紧冲突铲,“他在恢复!”
更多的守缸人涌上来,有的主动将酱块身体凑近星舰,有的用还未完全酱化的肢体,接住滴落的新酱,他们身上的暗褐色不断褪去,露出原本的文明特征——铁血人的骨甲、旋律族的透明身体、地球人的肤色……
“他们不是自愿当守缸人的!”妮特丽的古籍红光闪烁,“是被老酱缸的法则控制,现在新酱的‘活性’,唤醒了他们原本的味道记忆!”
一个恢复了大半的铁血人守缸人,捡起地上的一块骨片,朝着远处的酱块墙壁扔过去,骨片接触到墙壁,墙壁立刻融化出一个洞,露出后面更深处的黑暗。
“跟它拼了!”铁血人嘶吼着,声音里带着铁血部落特有的战吼,“我们宁愿彻底消失,也不当腐烂的酱!”
越来越多觉醒的守缸人加入进来,他们用身体撞击酱块墙壁,用新酱腐蚀阻碍,星舰周围的黑暗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更密集的、还未觉醒的酱块文明。
“这叫‘以酱攻酱’,用它自己的子民打它自己。”杨明远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感叹,“我奶奶说,做酱最忌杂菌,一旦有了好的菌,坏菌就长不起来了。”
陈主厨的大锅里,新酱还在不断生成,他又加入了更多从腐朽中抢救出来的“精华”——糖晶人的结晶粉末、铁血人的骨粉、地球的植物种子……新酱的味道越来越复杂,越来越鲜活,像一场味道的交响乐。
星舰随着觉醒者的冲锋,朝着老酱缸的深处推进,周围的黑暗越来越粘稠,却也越来越不稳定,偶尔能看到裂缝中透出的、属于其他维度的光芒。
“它的缸快撑不住了。”妮特丽看着古籍上不断跳动的光芒,“新酱的活性在扩散,每个被唤醒的文明,都在生成自己的‘新酱’,就像无数个小酵母,在瓦解它的大酱缸。”
突然,整个维度剧烈震颤起来,黑暗像煮沸的酱一样翻滚,无数酱块从黑暗中坠落,砸向星舰和觉醒者。
那个苍老的声音变得狂躁:“放肆!你们这些卑贱的味道!竟敢破坏我的酱缸!”
震颤中,星舰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由无数暗褐色丝线组成的核心,丝线的尽头,连接着每个被腌渍的文明,像一个巨大的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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