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星舰储存舱:“所有还没被同化的食材,都是‘活味’的载体,它们的味道会变、会发酵、会和别的味道反应,这正是同化素最怕的‘不可控’。”
陈主厨立刻冲向储存舱,将所有带着活性的食材——发着酵的面团、冒着泡的酸浆、刚采摘的野菜、活蹦乱跳的太空鱼,一股脑地倒进青铜锅。
“活鱼要现杀,野菜要现摘,酸浆要冒泡才够味。”他用还没完全金属化的手颠锅,“这些东西的‘活’,就是对付死铁的利器!”
锅里的食材在高温下翻滚,发酵面团的酸、野菜的苦、太空鱼的鲜、酸浆的酸,混合成一股复杂的“活味蒸汽”,蒸汽接触到舱壁上的金属管道,管道立刻开始融化,流出银色的“脓水”。
“糖晶人的糖,会随着温度变状态——冷了是块,热了是浆,还能和酸反应变甜水。”苏木哲将冲突铲插进一锅融化的糖浆,又倒入酸浆,“变化越多,同化素越难抓住!”
糖浆与酸浆反应,发出滋滋声响,金色糖浆变成带着气泡的甜酸液体,液体泼向金属化的糖晶人,糖晶人身上的金属壳开始溶解,露出下面还未完全同化的糖晶皮肤。
“铁血人的共生花,每天的味道都不一样——早上带露是鲜,中午暴晒是烈,晚上沾雾是柔。”血颅将一盆共生花扔向金属化的铁血人,“它的‘不重复’,能打乱同化素的编程!”
共生花接触到铁血人,花瓣立刻附着在金属壳上,不断释放出不同的味道能量,金属壳上的齿轮纹路开始错乱,铁血人的动作出现卡顿,复眼里闪过一丝属于“自己”的红光。
杨明远将发酵的面团分成小块,用和解饼模具按压,却故意不按固定形状——有的压成圆的,有的捏成方的,有的故意留个缺口,每个饼都不一样。
“我奶奶做饼,从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他将不规则的饼扔向星舰外的金属管道,“同化素要统一,我偏要‘不一样’,让它的程序卡壳!”
饼落在管道上,开始缓慢发酵、膨胀,将管道撑得变形、破裂,每个饼的发酵速度不同,破裂时间也不一样,完全打乱了管道的“输送节奏”。
妮特丽的古籍在“活味蒸汽”的熏蒸下,金属化的页面开始脱落,露出下面带着墨香的纸页,她将古籍打开,让蒸汽融入书页,书页上的文字开始“活”过来——糖晶人的符号在跳动,铁血人的骨纹在游走,像一群复活的精灵。
“文字也是活的,会随着理解变意思。”她举起古籍,让光芒照射在被同化的文明身上,“就像菜谱,每个人做出来的味道都不同,这才是‘传承’的活味。”
被光芒照射的金属化文明,动作卡顿得越来越频繁,有的糖晶人开始无意识地发出清脆笑声,有的铁血人战吼里,混进了属于自己的愤怒。
第四节:“蜂后”的“标准化”陷阱
星舰成员的“活味”反击,让金属化的进程暂时停滞,但宇宙边缘的银灰色球体,突然开始收缩、变形。
球体表面的管道开始重组,形成一个巨大的金属“灶台”,灶台上摆放着无数银色锅具,锅具里翻滚着不同颜色的液体——金色的甜、暗红的咸、青绿的酸……像被提纯的味道标准品。
“蜂后在展示它的‘成果’。”妮特丽的古籍显示出灶台的结构,“它想证明,同化后的‘标准味’比原本的‘活味’更‘完美’——没有杂质,没有变化,永远稳定。”
一个机械的女声在星空中响起,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能直接传入每个人的大脑:“活味是混乱的、低效的、易逝的。标准味是统一的、高效的、永恒的。接受同化,你们将获得‘完美’。”
星舰上,被部分同化的成员脑海里开始出现幻觉——苏木哲看到母亲做的糖糕永远保持着完美的形状和甜度,不会融化,不会变质;陈主厨看到自己做的菜每次味道都分毫不差,像用机器精准调配;杨明远的和解饼每个都一模一样,连褶皱都分毫不差。
“完美的陷阱。”苏木哲晃了晃脑袋,驱散幻觉,“我母亲的糖糕,有时候会烤焦一点,那焦味里有她的慌张,比完美的甜更珍贵。”
他的冲突铲上,金色光芒突然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却比之前更亮,这是“不完美”的活光,反而击退了试图再次侵蚀的银灰色液体。
“厨子的菜,要是每次都一样,不如去吃罐头。”陈主厨的青铜锅铲故意炒糊了一块肉,焦糊的烟火气扩散开来,让周围的金属管道剧烈震动,“焦一点,咸一点,才是‘人做的菜’,机器学不会。”
杨明远故意将和解饼烤得半生不熟,饼的边缘焦黑,中间还带着生面的白,他咬了一口,皱着眉却笑了:“我奶奶第一次教我做饼,烤的就是这样。生的地方有我的笨,焦的地方有她的笑,这才是‘家的味道’,标准不出来。”
血颅的骨刃故意撞在舱壁上,崩出一个缺口,缺口处流出的暗红色血液带着“不完美”的温度,将试图靠近的金属虫烫成了灰:“铁血人的骨刃,没缺口的是新刀,有缺口的才是杀过敌的‘老伙计’。完美的新刀,不如带伤的老刀懂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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