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研究新菜谱。
杨木茨和阿香每天散步。
手牵手。
像刚认识那样。
孟三娘还是坐在角落。
但不再剪指甲。
改织毛衣了。
给丫头织的。
红色的。
“丫头穿红好看。”
她说。
“为什么？”
“因为你笑起来像小时候的我。”
“你小时候也笑？”
“笑过。”
“后来忘了怎么笑。”
“现在又想起来了。”
丫头接过毛衣。
穿上。
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红红的。
像一团小火苗。
“好看。”
她说。
然后笑了。
很真。
很暖。
第七个月。
厨房来了一位客人。
是老熟人。
饕餮。
他瘦了。
瘦了很多。
“你怎么了？”
卫渊问。
“我妈……”
“虚无之母？”
“她真的回虚无了。”
“我知道。”
“但我想她。”
“想得吃不下饭。”
“你？”
“饕餮？”
“吃不下饭？”
“开什么玩笑。”
“真的。”
饕餮坐下。
看着锅里的汤。
“以前总觉得饿。”
“饿就想吃。”
“吃什么都香。”
“现在不饿了。”
“什么都不想吃。”
“因为不饿了？”
“因为想她。”
“想她做的炒青菜。”
“想她叫我小七。”
“想她摸我的头。”
“小七，慢点吃。”
“没人抢。”
丫头走过来。
端了一碗汤给他。
“喝吧。”
“奶奶说。”
“想人的时候就喝汤。”
“汤里有记忆。”
饕餮接过碗。
喝了一口。
愣住。
“这汤……”
“和妈煮的一样？”
“嗯。”
丫头点头。
“我煮的。”
“跟卫渊哥学的。”
“但奶奶的味道我一直记得。”
饕餮看着碗里的汤。
汤面映出虚无之母的脸。
在笑。
“妈……”
他哭了。
第一次哭。
饕餮会哭。
以前只吃。
现在会哭了。
丫头拍拍他的肩。
“奶奶说。”
“想她的时候就喝汤。”
“喝完了。”
“她就回来了。”
“在心里。”
饕餮喝完汤。
放下碗。
站起来。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妈不是不在了。”
“是在我心里。”
“也在汤里。”
“也在炒青菜里。”
“也在你们每个人身上。”
他笑了。
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
“那我走了。”
“去哪？”
“回混沌海。”
“告诉爸。”
“妈一直都在。”
“不用等了。”
他走了。
背影轻松了很多。
丫头站在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
“奶奶。”
“你看到了吗？”
“小七会笑了。”
一年后。
丫头八岁了。
生日那天。
厨房里来了很多人。
混沌七子全到齐了。
混沌始祖也来了。
带着虚无之母的画像。
挂在墙上。
“妈今天八岁。”
丫头对着画像说。
“我也八岁。”
“咱俩同岁。”
众人大笑。
笑声中。
画像里的人好像也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
晚上。
丫头坐在灶台边。
看卫渊煮汤。
“卫渊哥。”
“嗯？”
“你说奶奶会回来吗？”
“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
“但汤还煮着。”
“她就一定能闻到。”
“闻到就会回来。”
“因为那是家的味道。”
丫头点点头。
靠着灶台。
睡着了。
梦里。
虚无之母坐在对面。
端着碗汤。
对她笑。
“丫头。”
“汤很好喝。”
“谢谢你。”
丫头笑了。
笑得很甜。
窗外。
星空依旧。
厨房里。
汤还在咕嘟咕嘟响。
那是家的声音。
也是等待的声音。
也是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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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
丫头八岁生日后第三天。
厨房收到一封奇怪的信。
信是黑色的。
没有字。
只有一朵干枯的花。
花是白色的。
和上次无味深渊的信一样。
但这次。
花心里有一行小字：
“第七天。”
“记忆深渊。”
“等你。”
落款是：
“等你的人。”
卫渊看着那朵花。
花在手里慢慢变透明。
最后消失了。
“又是深渊？”
苏木哲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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