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故乡的味道。
有的是初恋的味道。
有的是失去的味道。
有的是遗憾的味道。
三十碗面。
三十种味道。
三十个神仙。
三十滴泪。
面吃完了。
碗收回来了。
神仙们坐在那里。
沉默。
很久。
太白金星第一个开口。
“我想回家看看。”
“回哪？”
“回人间。”
“找我娘的坟。”
“给她烧纸。”
“三千年没烧了。”
“她该等急了。”
其他神仙也站起来。
“我也回去。”
“我也回去。”
“我也回去。”
王母看着他们。
没有拦。
只是笑。
“去吧。”
“明年蟠桃会。”
“带你们家的饭来。”
“大家换着吃。”
神仙们走了。
瑶池空了。
只剩卫渊几个人。
和王母。
“谢谢你。”
王母说。
“三千年了。”
“第一次看他们这样。”
“第一次看他们哭。”
“第一次看他们想家。”
“不谢。”
卫渊收起厨具。
“该做的。”
“以后常来。”
“行。”
“下次带汤来。”
“什么汤？”
“你每天煮的那个。”
“闻得到。”
“从很远就闻得到。”
“香的。”
卫渊笑。
“好。”
他们离开瑶池。
回厨房的路上。
丫头问。
“卫渊哥。”
“神仙也会哭？”
“会。”
“神仙也有家？”
“有。”
“神仙也会想家？”
“会。”
“那他们为什么不回去？”
“因为忘了。”
“忘了家在哪？”
“忘了。”
“忘了味道？”
“忘了。”
“什么都忘了？”
“什么都忘了。”
“那多可怜。”
“是可怜。”
“所以我们帮他们想起来。”
丫头点点头。
“那我也要记住。”
“记住厨房的味道。”
“记住汤的味道。”
“记住你们的味道。”
“这样就不会忘了。”
卫渊摸她的头。
“对。”
“记住就不会忘。”
回到厨房。
灶台上的汤还在煮。
丫头坐到灶台边。
看着锅里的汤。
“奶奶。”
“你看到了吗？”
“又有人吃到了家的味道。”
“又有人想起来了。”
“又有人回去了。”
汤咕嘟咕嘟响。
像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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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
瑶池回来第五天。
厨房收到一封信。
发件人：地藏王菩萨。
内容：
“地狱空了。”
“什么？”
“所有鬼魂都投胎去了。”
“十八层地狱现在空荡荡。”
“没有一个鬼。”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地狱门口开了家店。”
“店名叫‘回头是岸’。”
“卖的是孟婆汤。”
“但味道不一样。”
“喝了不是忘记。”
“是记起。”
“记起生前最幸福的事。”
“鬼魂们喝了。”
“就不想投胎了。”
“直接消散了。”
“魂飞魄散。”
“但不是痛苦的那种。”
“是笑着的。”
“笑着消失。”
“因为太幸福了。”
“这样下去。”
“地狱要倒闭了。”
“六道轮回要停了。”
“求你们去看看。”
“那家店是谁开的？”
“不知道。”
“但店主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告诉卫渊’。”
“‘汤很好喝’。”
“‘谢谢他’。”
卫渊愣住。
孟婆汤的配方。
他改良过。
给过孟婆。
孟婆又给了谁？
“去看看。”
他站起来。
“去地狱。”
“看看谁在卖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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