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脸色变了。
“走！”
“去姜子牙家！”
他们冲出食神秘境。
飞船全速前进。
飞向昆仑山脚下的钓鱼台茶馆。
茶馆还在。
但门开着。
里面传出打斗声。
“住手！”
卫渊冲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
桌子翻了。
椅子碎了。
茶壶破了。
茶叶撒了一地。
姜子牙靠在墙角。
嘴角有血。
无天站在他面前。
手里拿着一把刀。
刀上滴着血。
“你来了？”
无天回头。
看见卫渊。
“正好。”
“一起算。”
“放下刀。”
卫渊走过去。
“她不会想看你这样。”
“谁？”
“你妈。”
“她死的时候你在柜子里。”
“她最后一眼看的不是你。”
“是门口。”
“她希望你能跑出去。”
“活下去。”
“不是报仇。”
“是活下去。”
无天愣住。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每个妈都是这样。”
“死的时候想的不是报仇。”
“是孩子能活着。”
无天手里的刀在抖。
“可她死了。”
“死了就没了。”
“没了就……”
“就没了。”
“报仇也回不来。”
“只能让自己更疼。”
无天看着刀。
刀上的血往下滴。
一滴。
两滴。
三滴。
滴在地上。
开出红色的花。
“那怎么办？”
他问。
“我恨了三千年。”
“现在不恨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坐下。”
“喝碗汤。”
卫渊走到灶台边。
那里还有火。
还有锅。
还有水。
他点火。
烧水。
从背包里取出一点食材。
是从无肠那里带回的。
最后一碗汤的底料。
放进锅里。
煮。
煮了半个时辰。
汤好了。
盛一碗。
递给无天。
“喝吧。”
无天接过碗。
看着碗里的汤。
汤是清的。
清得像水。
但冒着热气。
热气里有香味。
香的像很久以前。
很久以前他妈做的饭。
他喝了一口。
愣住。
然后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
三千年没哭过。
第一次哭。
哭完。
放下碗。
看着卫渊。
“这汤……”
“像我妈做的。”
“但又不完全像。”
“我妈做的有点咸。”
“这个不咸。”
“有点淡。”
“但淡得好。”
“淡得像什么都没放。”
“又像什么都放了。”
卫渊看着他。
“你妈的味道。”
“你记得。”
“但你妈的心。”
“你知道吗？”
“什么心？”
“希望你活着的心。”
“希望你开心的心。”
“希望你忘了她。”
“好好过的心。”
无天沉默。
然后点头。
“知道了。”
他站起来。
走到姜子牙面前。
伸出手。
“起来。”
姜子牙看着他。
握住他的手。
站起来。
“对不起。”
无天说。
“恨了你三千年。”
“现在不恨了。”
“因为恨没用。”
“没用的事。”
“不做。”
姜子牙看着他。
“你妈……”
“我知道。”
“她在哪？”
“在那边。”
姜子牙指向墙上的画。
画里是一个女人。
穿着宫女的衣服。
在笑。
无天走过去。
看着那幅画。
“妈。”
“我来了。”
“不恨了。”
“好好活。”
“听你的。”
画里的女人好像在笑。
笑得和汤里一样。
暖的。
淡的。
什么都放了。
又什么都没放。
无天转身。
看着卫渊。
“谢谢。”
“谢什么？”
“谢这碗汤。”
“让我想起她。”
“也让我放下她。”
“放下才能继续。”
“继续才能活。”
“活才能记住。”
“记住就不会忘。”
他走了。
走出茶馆。
走进夕阳里。
背影越来越远。
最后变成一个点。
然后消失。
姜子牙看着他的背影。
“他会去哪？”
“不知道。”
“但不管去哪。”
“都会好好活。”
“因为放下了。”
丫头走过来。
拉着卫渊的手。
“卫渊哥。”
“你累吗？”
“累。”
“但值得。”
“为什么？”
“因为又少了一个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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