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深渊的入口不在别处。
就在姜子牙的钓鱼台茶馆后院。
那里有一口井。
井水是黑的。
黑得像没有星星的夜空。
“这井通往因果深渊？”
卫渊站在井边往下看。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无尽的黑暗。
和黑暗里隐约的哭声。
“对。”
姜子牙点头。
“三千年前封神之战结束那天。”
“我站在井边往下看了一眼。”
“看到了无数人的因果线。”
“密密麻麻。”
“像蜘蛛网。”
“后来井就封了。”
“再没开过。”
“现在裂缝了。”
“井自己开了。”
“那些哭声就是证明。”
“有人的因果被抹去了。”
“他们在哭。”
“哭自己忘了自己是谁。”
卫渊沉默。
然后说。
“我下去。”
“等等。”
姜子牙拦住他。
“下去之前。”
“你得知道因果深渊的规矩。”
“什么规矩？”
“下去的人。”
“会看到自己的所有因果。”
“过去。”
“现在。”
“未来。”
“每一个选择。”
“每一种可能。”
“每一个没走的路。”
“每一个错过的人。”
“全都会出现。”
“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你得选一个。”
“选一个最想要的因果。”
“其他的都会消失。”
“但消失的那些。”
“也是你的一部分。”
“选了就没了。”
“永远没了。”
“你愿意吗？”
卫渊看着那口井。
井里的哭声越来越响。
像有很多人在喊。
在求救。
在等。
“愿意。”
他回头看着众人。
“你们在这等我。”
“我自己下去。”
“不行！”
丫头冲过来。
“我要跟你去！”
“太危险。”
“你帮我记着。”
“什么？”
“帮我记着那些没选的因果。”
“万一我忘了。”
“你提醒我。”
丫头看着他。
“可是……”
“没有可是。”
“你是最会记住的人。”
“你帮我记住。”
“我就不会全忘。”
丫头点点头。
“那你快点上来。”
“我等你。”
卫渊跳进井里。
坠落。
无尽的坠落。
周围是无数光点。
每个光点里都有一个人。
在做不同的事。
在选不同的路。
在过不同的人生。
“这些都是我的因果？”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对。”
“每一个光点。”
“都是你的一种可能。”
“你当年如果选了这条路。”
“就会成为那个光点里的人。”
“你是谁？”
“我是因果深渊的守护者。”
“叫我‘因’就行。”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穿着灰色的袍子。
脸是模糊的。
看不清五官。
只有一双眼睛。
很亮。
亮得像刚出生的婴儿。
“你来了。”
“等很久了。”
“等我？”
“对。”
“你是第一个主动跳下来的。”
“其他人都是被拉下来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想逃避。”
“逃避自己的因果。”
“逃避自己的选择。”
“逃避自己的过去。”
“跳下来想换个活法。”
“但换不了。”
“因为因果不是衣服。”
“不能随便换。”
“换了就没了。”
“没了就不是自己了。”
卫渊看着他。
“那我呢？”
“我来修补裂缝。”
“修补裂缝？”
因笑了。
“你知道裂缝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
“是因为有人想改因果。”
“改自己的。”
“改别人的。”
“改来改去改乱了。”
“就裂了。”
“谁想改？”
“你们见过的。”
“谁？”
“无肠。”
“他想改他老婆的寿命。”
“虽然最后没改。”
“但那个念头已经动了。”
“因果线就松了。”
“然后无天。”
“他想改自己的仇恨。”
“虽然最后放下了。”
“但那个念头也动了。”
“因果线又松了。”
“然后忘川。”
“他想找回记忆。”
“虽然最后找回了。”
“但那个念头也动了。”
“因果线又松了。”
“松了三次。”
“就裂了。”
卫渊沉默。
原来一切都有因果。
每一个念头。
每一个选择。
每一个动作。
都在影响这个世界。
“那现在怎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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