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纯粹依靠重型机械强攻硬炸,不仅效率低下,而且极易引发新的地质灾害,治标不治本。要想又快又稳地修通这条路,必须“顺势而为”,引导大地的力量,而不是蛮横地对抗它。
第一个展示能力的机会,出现在三号坡大滑坡体路段。
这里原本是一处古滑坡,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破碎岩屑和松散土层,极不稳定。前期施工尝试清理表层后修筑挡墙,结果一场中雨就导致再次滑塌,不仅前功尽弃,还威胁到下方河谷里的村庄。
项目部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常规方案要么是代价极高的深层抗滑桩加锚索,要么是绕道更远的山脊,无论哪种,工期和成本都将失控。
“程顾问,你看……”雷经理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看着滑坡体三维模型的程耀文。
程耀文抬起头,看向窗外细雨迷蒙中的滑坡体,缓缓道:“给我一台小型钻孔机,几个经验丰富的爆破员配合。不需要大型机械进场。”
众人面面相觑。小型钻孔机?那玩意在这巨大的滑坡体面前跟牙签似的。
但程耀文语气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雷经理一咬牙:“行!听程顾问的!”
第二天,雨停了。程耀文站在滑坡体顶部边缘。他依旧穿着黑甲,身后是几名带着疑惑却严格服从命令的爆破员和操作手。一台小型履带式钻孔机停在旁边。
“在这里,向下打孔,深度十五米,孔径一百毫米。”程耀文指着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坡面,“还有这里,这里,这里……一共九个孔,位置和角度必须严格按照我给的坐标。”
他的指令清晰精确,仿佛早已看透地层下的结构。钻孔队员们虽然不解,但还是严格执行。钻机轰鸣,深入地下。
孔打好了。程耀文让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外。他独自走到那九个钻孔围成的区域中央,单膝跪下,将带着装甲手套的右手,轻轻按在潮湿的泥地上。
他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脚下的大地。穿过松散的土层,触及破碎的岩块,感受着下方因应力失衡而蠢蠢欲动的滑动面。在他的感知中,这片滑坡体就像一堆垒得不稳的积木,关键支撑点已经失效。
他不需要用蛮力去“推”或“顶”。他引导着自己的“大地之心”能量,沿着那九个精准定位的钻孔,如同最细的根须,悄然渗入地下深处。能量不是破坏,而是“沟通”与“唤醒”。它刺激着深层相对完整基岩的微观结构,促使岩石颗粒间产生极其微弱但方向可控的重新排列和化学键合;它像胶水,又像催化剂,在滑动面关键位置,形成无数个微观的“锚点”和“加固网络”。
这个过程无声无息,地面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只有程耀文自己能感受到,脚下那片原本松散、躁动的土石体,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重新“凝结”起来,与下方稳定的基岩产生更牢固的连接。
大约十分钟后,他收回手,站起身,对远处焦急等待的雷经理点了点头。
“可以了。现在进行表层清理和挡墙施工。基础不会再滑移。”
雷经理将信将疑,但命令机械和工人上前。起初,大家动作还很小心,生怕再次引发塌方。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无论怎么挖掘、震动,坡体都异常稳固。后续的挡墙基础浇筑也异常顺利。
仅仅一周,这段曾经令人头疼的滑坡路段,路基工程竟然完成了大半,而且监测数据显示,坡体深层位移几乎为零!
整个项目部轰动了。看向程耀文的目光,从好奇变成了敬畏。雷经理激动地拍着他的装甲肩膀:“神了!程顾问!你真是神了!怎么做到的?”
程耀文只是摇摇头:“只是帮大地站稳它该站的位置。”他没法解释“大地之心”的奥秘,只能用最朴素的话带过。
初战告捷,程耀文开始更深入地参与工程。
他的工作方式很独特。通常是在工程师完成初步勘测和设计后,他带着图纸亲自走一遍线路,然后用一种特殊的、掺入了微量他自身能量印记的荧光涂料,在需要处理的边坡、路基、桥墩位置做上标记。有时是建议调整路线避开潜在风险,有时是标注出最佳的爆破孔位和装药量,有时则是直接划定需要“特殊处理”的区域。
对于高陡岩石边坡,传统方法是大量爆破削坡,既危险又破坏环境。程耀文的方法则精巧得多。他引导能量预先侵入岩体内部的天然节理和薄弱面,然后在精确爆破的配合下,让岩石沿着他“规划”好的路径破裂、剥离,得到的坡面平整稳定,石方利用率也高。
对于松软潮湿的沼泽路段或古河道沉积层,他则能引导能量深入地下,加速排水固结,甚至微微调整局部土层的密度和结构,使其在短时间内达到承载要求,省去了漫长的换填或桩基过程。
最令人叹为观止的,是在一处需要跨越三十米深涧的桥位。原计划需要搭建庞大的临时支架,进行现浇施工,耗时极长。程耀文在仔细“感受”了两岸山体结构后,提出了一个大胆方案:利用两岸坚实的岩壁作为天然支撑,通过能量引导辅助,进行无支架悬臂浇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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