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程锦瞪了瘦子一眼,道:“你当老子是个夯货?这能不懂?杖责是在科举期间闯贡院,现在他娘的都考完了,昨天那群穷酸秀才都离场了,你还怕个甚!再说了,就算杖责也要拉到京兆府去,我大哥是京兆少尹,那可是手握实权,就算进去了无非就是好吃好喝的休息几天就给放出来了,做做样子而已,还能亏得了你?”
众青皮闻言便不住的点着头,那个瘦子赶忙说道:“猪爷说的是!兄弟们全都是仰仗着猪爷,这事我们做了,包给猪爷办得漂漂亮亮的!”
瘦子见萧程锦点了点头,便摸出腰间暗藏的短刃,打算冲过去砸贡院的大门,萧程锦见状,又用他的大手抽向了瘦子。
“啪~啪~”
“当啷~”
两声清脆的抽打声与一声短刃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那个瘦子瞬间被萧程锦的大手打在脸上与手腕上,下一刻,瘦子枯黄的脸上便肿了起来。
瘦子愕然地看着萧程锦,眼中尽是茫然的不解,他捂住肿着的脸颊,忙问道:“猪爷,这,这是为何?我做错了什么?”
萧程锦恶狠狠的瞪着瘦子,低语道:“你不想活,老子还想活!持械冲击贡院大门,是格杀勿论的重罪,凡事参与的,一个不留,这都用不着去京兆府,贡院的护院兵丁就能解决!”
瘦子闻言一愣,赶忙弯腰捡起短刃,又要将它随身藏好,可是萧程锦一把夺过短刃,连同自己的佩刀递给一旁的胖子手里,道:“都给老子把藏着的器械统统交给他!”而后又指了指那个胖子,道:“你,把器械给老子藏到街角,别让人看见!”
不一会儿,胖子就收集了好几把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器械,而后快速的转过街角,见四下无人,就将这些器械统统藏在房檐墙根处破旧的笸箩下,而后又寻了些干草垫子堆在笸箩上,等做完这一切,胖子便回到了萧程锦的身旁。
萧程锦见胖子回来,便点点头,道:“好了你们去吧,一定要闯进去,看看里面都在干什么!”
就在众人打算上前之时,那个胖子忽地开口问道:“猪爷,咱们去拍门,若是里面问做什么,那咱们怎么说啊?”
萧程锦凶狠地盯着胖子,喝道:“都说胖子心眼多,这里面也就你的体型与老子我相仿,没想到却如此蠢笨!你都不会编个理由?”
萧程锦看着胖子憨厚的眼神,脸上露出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又说道:“不会说你家谁谁在里面当差,一夜未归,前来寻找,这不就是张口就来么!还要老子手把手教你?”
胖子虽然被骂,但是憨厚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喜色,就像被萧程锦夸奖了一样,对着萧程锦说道:“还是猪爷足智多谋!小的们都十分敬仰!”而后冲着一众青皮挥了挥手,道:“弟兄们,走!”说罢,便与那群青皮急吼吼地冲向贡院大门。
萧程锦见他们离开了,便又稍微退了退,隐藏在街角阴影处,只露出肥硕的大脸,阴鸷地瞧着贡院的大门。
只是这群青皮包括萧程锦都没发现,在胖子转身的一刹那,憨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神色,并且他短粗的腿似乎支持不住他那胖大的身躯,还没跑两步,就慢了下来,不多时,便落在了几人的末尾。
跑的最快的就是那个挨了萧程锦一巴掌的青皮,他一马当先,就像要争头功一样,率先冲到贡院大门处,抡起胳膊猛的拍铜制门环,而其余的青皮见此一幕便停下了脚步,看看他是否能拍开大门。
“哐哐哐~”
沉闷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贡院中,不一会儿,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门后响起:“贡院封院,暂不开启!无关人等,速速离去!”
其余青皮听到里面有人应声,但是说话的语气与声音就像冬天的寒风一样,让他们都不禁打了个哆嗦,便知门后之人定然是个不好相与的,仅凭他们是叫不开门的,于是也就不再上前。
拍门的青皮看见其余的人都驻足不前,心中大感畅快,觉得只要自己能进去,就算挨了板子,也会让萧程锦另眼相待,这个机会可不能放弃。
于是,这个青皮扯着嗓子喊道:“军爷开门!我是来寻人的,不是无关人等,是相关之人呐!军爷快开门!”
紧接着,那道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语气比刚才更冷上了几分:“速速退去!休要胡扯,否则,后果自负!”
其余青皮再次被那声音震慑到,似乎门后之人能随时取了他们姓名一样,他们回头瞅了瞅街角,发现萧程锦正瞪着阴鸷的眼睛盯着他们,这下他们就变得左右为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拍门的青皮虽然又被那声音冻得发抖,但是见那群人都不敢上前,心中的火热瞬间融化了内心的恐惧,他再次用力拍着门环,扯着嗓子喊道:“军爷,我邻居二大爷的四儿子的大舅哥在里面当差,听我邻居的二大爷的四儿子的媳妇说......”
青皮把这话说得无比纯熟迅速,身后众人听到青皮无赖式的说法方式,都被他逗乐了,心中的恐惧感也随着笑声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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