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元和帝的询问,萧景澜总算停下了叩首,他缓缓直起了身子,此刻,他的头发散乱,额头乌青一片,隐隐还渗着血丝,看着狼狈无比。
萧景澜眼中闪着点点泪光,用呜咽的口吻对元和帝说道:“多谢陛下念及旧情!臣谢主隆恩!”而后又重重地朝着元和帝磕了一个头,只是他心中却恼怒异常,暗道:‘我可真小瞧了这个老皇帝,他看似将我三品的尚书升至从二品的少傅,但是却让我失了权力,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空壳!当真可恨!等回去后,我就要好好合计合计了!’
而跪着的那群文官见萧景澜已经谢恩,便也就此作罢,都纷纷朝着元和帝叩首谢恩。
元和帝见这群朝臣都以萧景澜为首,便眯着双眼,扫过众人的脸庞,要将他们的模样深深地记在心底,将来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片刻后,元和帝收敛心神,道:“着,礼部尚书萧景澜,教子无方,免去礼部尚书一职,升任少傅!京兆少尹萧程前,纵容包庇,滥用职权,革去京兆少尹一职,永不录用,交由少傅萧景澜严加看管!京兆尹钱永昌,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御史中丞寇洵听到元和帝的决断,觉得对萧景澜的处置过于轻了,便要出言反对,可就在此时,御史大夫朗声说道:“陛下圣明!”
寇洵见他的上官林金石已然表态,便不情不愿地说道:“陛下圣明!”
接着满朝文武皆同声喊道:“陛下圣明!”
待声音落下,元和帝笑眯眯地看着萧景澜,道:“萧少傅,你的次子萧程锦便由你逐出萧府吧,他并非官身,朕便不便多管了!”
此刻的萧景澜看上去无比苍老,但他仍努力撑着身子,喊道:“臣,遵旨!”
元和帝听到萧景澜已然表态,便斜了司礼太监一眼,那名太监心领神会,操着尖细的嗓音喊道:“退朝!”
午时正,寇洵回到府中,他一屁股坐到堂屋的椅子上,气呼呼地端起桌上的一盏凉茶,猛地灌入腹中。
寇洵的这副模样唬得寇广赶忙正襟危坐,生怕自己稍有疏忽便会父亲责骂一顿,而寇愍则挑着眉眼瞧着寇洵,只看了片刻,便哈哈的大笑起来。
寇洵瞧看老爷子哈哈大笑,弄得满心怒火无处发泄,便对着寇广说道:“去,再给我倒盏茶,要凉的!”
寇广闻言,赶忙就要站起,却听到寇愍说道:“坐着吧!”而后寇愍又看向寇洵,道:“好几十的人了,天天拿这么大的孩子撒气,想什么样子!”
寇洵听到寇愍这么说话,便只得背过脸,不再看寇广,只是还在不住地喘着粗气。
寇愍则是笑着摇了摇头,道:“怎么?没扳倒萧景澜,不应该吧!给我说说今日朝堂的事吧!”
这下,寇洵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便滔滔不绝地跟父亲寇愍以及独子寇广说起了朝堂发生的事。临了,寇洵说道:“我都不知林金石怎么想的,放着这么好的契机,却不治萧景澜的罪,而陛下也是,还同意了林金石的提议,若非我知道林金石看不惯萧景澜,还以为他们是一丘之貉呢!”
寇愍用鼻息哼了一声,道:“这个林金石才是老手,你可要跟他好好学学,收敛收敛你这暴躁的性子!”
寇洵闻言一愣,看向父亲,道:“爹,这是为何?”
寇愍说道:“照你所说,若是陛下治罪,怎么判?萧氏一族谋逆,满门抄斩?可是仅凭一个青皮所言,确实很难服众,只能让其收敛锐气,杀杀他的威风而已,若是重判,那群求情的朝臣可是能将朝堂搅乱的,即便陛下最后镇住这群小人,天下的黎民百姓可遭不住这群人的祸害!”
寇洵听到父亲如此一说,头脑便冷静了一些,只是仍有些不服气,道:“都说打蛇打七寸,可这萧景澜滑不留手,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七寸,怎可放过!如今放他一马,今后势必再起风波!”
寇愍冷笑道:“起不来了!今日收了他的权柄,科举糊名法又断了他的退路,他只能困守一地了!再过些日子,他的生路便会被人截断,到那时,世家才算真正的瓦解!穷寇莫追啊!”
寇洵看着父亲,便知道应该还有他不知道的后手,只是他也明白父亲不会告诉他,因此他也就没再询问,只是他表情怪异的看着父亲,道:“穷寇莫追?咱们姓寇啊!”
寇愍看着寇洵微微摇了摇头,便扶着胡须笑道:“如此小事,莫要在意了,哈哈哈哈~”
萧景澜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萧府,将自己关在书房中,府中上下见到老爷如此模样,都有一种如临大敌一般的感觉,各个都吓得畏畏缩缩的。
就这样,萧景澜独自地待了大半个时辰,便沉着脸走出书房,来到萧程前的房内,同时叫上萧程锦又将院中下人统统驱赶出去。
躺在床上休养的萧程前看到父亲阴沉的脸,便问道:“爹,朝堂上是不是出事了?”
萧景澜扫了这两个兄弟,道:“咱们萧家要隐忍了!否则就要有灭顶之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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