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和评价，像一道惊雷，劈得谢景哲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因为醉酒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眼神迷蒙涣散的脸。
然而，没等他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柳寒玉似乎“尝”到了甜头，或者单纯被那“冰冰凉凉”的触感吸引。
竟迷迷糊糊地、主动往前凑了凑，张开嘴，露出一点洁白的小牙，含糊地嘟囔着：“好吃的果冻……怎么跑了？我还要……” 说着，竟是真的想咬上去！
谢景哲被她这毫无章法、完全出自本能和醉意的“索吻”弄得头皮发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一股混杂着极致的荒谬、汹涌的欲望、被当作“食物”的哭笑不得。
“柳寒玉！” 他猛地偏头躲开她再次凑上来的、带着酒气的唇，手臂却将她箍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沉暗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你喝醉了……” 这句话像是在警告她，更像是在警告他自己濒临失控的理智。
“果冻……跑了……” 柳寒玉扑了个空，有些不满地蹙起眉，手臂胡乱地挥动着，想要抓住那“逃跑的果冻”。
看着她这副全然不知危险的模样，谢景哲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跳动。
他一路疾驰而来的焦灼担心，看到她酗酒自伤时的愤怒心痛，此刻全被她这荒唐的“果冻论”搅得天翻地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幽暗浪潮，那里面的情绪复杂得令人心惊，更有一种近乎认命的、深沉的悲哀。
他看着她因为醉酒和情绪激动而格外嫣红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水光，是刚才无意识舔舐留下的痕迹。
他低下头，逼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她醉意朦胧的耳中：
“柳寒玉，你可别后悔……”
这句话，不像威胁，更像是一句最后的通牒，一场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柳寒玉对即将要发生的“惩罚”一无所知，她的心绪还在“冰凉的果冻”上。
当那“果冻”非但没有再次“逃跑”，反而主动凑近、重新贴上她的唇时，她只是顺从地，甚至带着点失而复得的开心，异常积极地配合起来。
她的回应毫无技巧，全凭本能和酒精催化的冲动，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身体本能地贴近。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温度随着两人之间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深入的唇齿交缠，节节攀升。
急促的呼吸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混合着未散尽的酒气和彼此身上越来越清晰的气息，构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危险的暧昧。
“热……” 柳寒玉终于不堪这骤然升高的温度和自己身上厚重衣物的束缚，难受地呻吟一声，开始无意识地挣扎。
谢景哲的动作因为她这声“热”和推拒而微微一顿。
他没有阻止，反而顺势帮了她一把，轻易地解开了那些对她而言变得复杂的扣绊，将那件沾染了酒气和泪痕的外套从她身上剥离。
趁着这片刻的“凉快”和挣脱束缚的轻松，她的人也被谢景哲顺势一带，轻轻放倒在了柔软的被褥之间。
她对“果冻”的那点执着，在身体的舒适和困意的双重侵袭下，果然消散了不少。
她甚至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发出小猫般的哼唧声，仿佛就要这么睡过去。
这可不行。
谢景哲撑在她身体上方，看着她潮红未褪、却已显露出睡意的脸颊，眼眸深处暗流汹涌。
火是她点的，现在想睡？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俯身，再次吻住她，这次的吻不再是试探或惩罚，而是带着明确目的性的、不容拒绝的侵占。
大手抚过她纤细的腰肢，顺着柔软的曲线游移，轻易地解开了剩余的阻碍。指尖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更炽烈的火焰。
柳寒玉在半梦半醒间被重新拖入情潮的漩涡，含糊地呜咽着，身体却在他熟练的挑逗下诚实地做出了反应，微微颤抖着，向他敞开了更柔软的领域。
就在谢景哲蓄势待发，准备进行最后一步，伸手去够床头柜抽屉——那里通常放着必要的防护用品——时，他的手指在黑暗中熟练地摸索进去，却——
顿住了。
指尖触到的，只有空荡荡的抽屉底板，和一两件无关紧要的小杂物。
他忘了。
上一次就用完了。原本想着下次回来前去买的。可今晚接到电话，心急如焚地赶回来，满脑子都是她的安危，哪里还想得到这个？
上不上，下不下的……
所有的激情、渴望、乃至那一丝借着情欲想要确认和占有的冲动，都被这猝不及防的现实困境猛地掐住了咽喉。
而身下的女人根本不安分。 她似乎不满于他的停顿，无意识地扭动着腰肢，发出含糊的、带着催促意味的嘤咛，手臂更是缠上来，将他拉得更近，温热柔软的肌肤紧紧相贴，每一寸摩擦都是最甜蜜的酷刑。
理智与欲望在脑海中激烈厮杀。风险，责任，可能带来的后果……无数念头飞快闪过。
谢景哲低头，看着怀中人全然信赖的依偎姿态，看着她被情欲和醉意染红的、毫无防备的睡颜，心底最坚硬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算了。
一个近乎破罐破摔的念头，伴随着汹涌难抑的情潮，猛地冲垮了最后一丝犹豫。
没有就没有吧。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心说，总不会……这么倒霉吧。
最后这个近乎侥幸的念头，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再迟疑，不再等待。
低头，深深吻住她，将她所有可能的呜咽和思绪尽数吞没。
手臂收紧，将她更彻底地拥入怀中，仿佛要揉进自己的骨血。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和汹涌的爱欲，彻底沉沦，不再回头。
房间里的热浪，重新翻涌，更加猛烈，不知疲倦，仿佛要燃尽这漫长一夜所有的理智、顾忌，与未可知的明天。
未来如何，无人知晓，至少在此刻，他们只有彼此，只有这焚身般的温度，和那片心甘情愿共同坠落的、无垠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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