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哲低笑一声,非但没退开,反而更贴近了些,让她感受得更清晰。
他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不能。” 他回答得干脆,声音沙哑得厉害,“它很想你……可又怕伤害你,它也很为难的。”
他用一种近乎耍赖又带着可怜巴巴的语气,将那种生理的冲动说得既直白又无奈,“宝贝,你将就将就,让让我,好吗?就这样……呆一会儿。”
柳寒玉被他这番直白又无赖的话弄得面红耳赤,却又莫名地心软。
她能感受到他的克制和难受,那紧绷的肌肉和灼人的温度做不了假。
她犹豫着,睫毛颤了颤,终于细声问:“我……我该怎么帮你……” 这话问出口,她自己先羞得闭上了眼睛。
谢景哲眼中光芒大盛,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和鼓励。
他再次吻了吻她滚烫的脸颊,然后引导着她的一只手,声音带着诱哄和极深的渴望:“说你喜欢我,爱我……说给我听,寒寒。”
柳寒玉闭着眼,长睫颤动得厉害,她遵从了内心最真实的悸动,顺从了他的要求,红唇微启,用气音般的声音,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景哲……我爱你。”
这句话,如同最甘美的泉水,瞬间浇灌了谢景哲干涸的心田,也如同最烈的酒,点燃了他本就濒临失控的欲望。
他重重地喘息一声,猛地低下头,再次捕获她的唇,这次的吻比刚才更加缠绵深入,带着无尽的怜爱和得到回应的狂喜。
他在她唇齿间模糊地、饱含深情地回应:“宝贝……我也爱你……”
夜,还很长。
被褥下交叠的身影,压抑的喘息和细碎的低语交织……
而一门之隔的衣帽间的地铺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着,捕捉着隔壁隐约的、令人心浮气躁的细微声响,被子下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紧紧攥起。
这个“多争取”来的夜晚,对屋内的人来说是温存与不舍,对屋外的人而言,却是另一种形式的煎熬。
第二天,天光微熹。
不等柳寒玉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谢景哲便已起身。他动作极其轻柔,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晨光,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
昨晚的“闹腾”确实耗费了她不少心力,他心中涌起怜惜,更不舍得吵醒她。
于是他悄悄地穿衣,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临出门前,他回头又深深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的身影,然后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
当然,睡在衣帽间地铺上的吴羽凡是知道的。
他只是没有睁开眼睛,装作不知道,依旧保持着“沉睡”的姿势,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可紧绷的背脊和身下攥紧被单的手指,泄露了他并非真的无知无觉。
谢景哲是谁? 对他而言,哪怕一个呼吸变化,他都能清晰分辨出来,更遑论这近在咫尺的动静。
谢景哲走到地铺附近,脚步微顿,目光落地铺上那个背对着他、看似熟睡的身影上。
他知道吴羽凡醒着。沉默了几秒,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装睡的人听清,语气平静,带着一种将最重要之物暂时托付的郑重:
“吴羽凡,我走了。” 他顿了顿,“你好好照顾她。我那边安顿好后,就来接你们。”
“……” 地铺上的吴羽凡毫无反应,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真的睡死了过去。他不想接话,不想在这种情境下与谢景哲有任何交流。
谢景哲似乎也不指望他回答,说完这句,便拎起简单的行李,开门,下楼,脚步声逐渐远去。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大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紧接着,院子里那扇老旧的木门也发出了熟悉的“咯吱”声,开合之后,重归寂静。
人,走了。
二楼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渐亮的天光。
地铺上的吴羽凡,这才缓缓地、极其僵硬地“醒”了过来。
他坐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走到卧室门前,停顿了片刻,像是在平复某种激烈翻腾的情绪,然后极其轻手轻脚地拧开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不可言说的、情事过后特有的甜腻又强势的事后味道。
这几天,因为都知道柳寒玉怀着孕,处于危险期,他和谢景哲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都没有真的闹她,克制着亲近的尺度。
可现在……
吴羽凡走到床边,借着室内微弱的光线,看着柳寒玉恬静的睡颜,目光在她红肿的唇瓣和颈间若隐若现的痕迹上停留,眼底翻涌起深沉的暗色。
他知道,他爱的寒宝,昨晚被另一个男人,用他无法想象的方式,“疼爱”了很久。他也知道,她现在肯定很疲惫。
一股强烈的、名为“嫉妒”的火焰混合着被忽视的“私心”,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是谢景哲先“违规”的。 吴羽凡在心里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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