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大学陆续开学的日子,柳寒玉最不想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关于她的学业,也终于被摆到了明面上,提上了日程。
柳寒玉从谢景哲的怀中醒来,她一动,谢景哲也瞬间清醒,用脸轻轻在她脸上蹭了蹭,在额头亲了一下。
“醒了。”
“嗯。”
“那就起吧。”
“哦。”
谢景哲帮柳寒玉拿过她今天要穿的衣服,一件件的帮她换好,整理好后才牵着她的手去洗漱。
接水,挤牙膏,把牙刷放进她的手中后,自己才在她身旁洗漱起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流程一样。
早餐桌上,气氛有些沉闷。柳寒玉小口喝着牛奶。
谢景哲放下筷子,看着她,语气温和但带着明显的郑重:“寒寒,关于学校那边,你想好了吗?真的要……退学吗?”
他顿了顿,给出另一个选项,“我们可以继续办理休学,把时间再延长一些。说不定……”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说不定眼睛会有转机。
柳寒玉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沉默了片刻,才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认命般的清醒:“不用了。”
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望”向谢景哲声音的方向,“连医生都没法给出准确的时间,谁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看见,什么时候能看见。时间拖得太久了,与其等着学校那边下通知,不如……自己主动点。”
“那你……” 吴羽凡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想问“甘心吗”、“遗憾吗”,却问不出口。
柳寒玉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自嘲的弧度:“遗憾肯定有啊,怎么会没有呢?”
她坦白承认,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问题是,现在谁能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说我的眼睛肯定能在最短时间内恢复?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手轻轻覆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而且,现在……肚子里的宝宝也两个多月了,以后月份大了,行动更不方便。与其……两头都顾不上,还不如就这样吧。呆在家里,至少能安生些。就这样……也挺好的。”
唯一庆幸的是她没有孕期的反应,跟平常没什么两样,没有不适的症状。
“寒宝……” 吴羽凡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难受得厉害。
“好了,不说这个了。” 柳寒玉打断他,强行转移话题,语气努力轻快起来,“等下你自己去学校报到吧,我那边……就不用你特意陪着去了。”
她转向吴羽凡的方向,“我小哥哥等下会过来接我,陪我去办手续。”
“那我陪你过去。” 谢景哲立刻接话,语气不容置疑。
“也不用吧,” 柳寒玉微微蹙眉,“有我小哥哥就行了,他是家里人,办起事来也方便。”
她主要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悄悄的去,悄悄的回,毕竟去退学不是很光彩的事情。
“我可以当你的监护人。” 谢景哲坚持,甚至搬出了一个不太成立的理由。
柳寒玉有些哭笑不得,“我都二十二了,早就成年了,还要什么监护人呀。”
“我想陪你去。” 谢景哲看着她的眼睛,直接而坦率地说出了最真实的想法,目光执拗。
一直沉默的吴羽凡这时也开口了,他看着柳寒玉,语气是罕见的、带着理性分析般的劝说:“寒宝,让他陪你去吧。”
在柳寒玉略带诧异地“望”向他时,他继续道,“这不是人多人少、方不方便的问题。退学手续不简单,要跑好几个地方,签字、盖章、核对学籍信息,你哥一个人照顾你,可能真的忙不过来。有谢景哲在,你哥也能轻松点,快点。”
他难得地,从最实际的角度,赞同了谢景哲的陪同。或许,他也知道,有些场合,谢景哲的沉稳和处事能力,确实比他更合适。
柳寒玉听着两人一前一后、难得“统一”的劝说,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知道他们说的都有道理,也明白他们是不放心。最终,她妥协般地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去:“好吧。” 她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拒绝他们的关心和安排。
三人吃完早饭,吴羽凡背上书包,准备去学校。出门前,他回头看了柳寒玉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有事打电话”,便转身离开了。
公寓里只剩下柳寒玉和谢景哲。
谢景哲收拾碗筷,拿去厨房熟练地清洗。水流声哗哗作响,过了一会儿,柳寒玉忽然轻声开口:“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上班吗?”
谢景哲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擦手,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平静而坚定:“你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柳寒玉的心尖微微一颤,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尖有些用力,
“景哲……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太没用了?离了你们,我好像……一步都走不出去。”
谢景哲的心因为她这句话狠狠一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