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谢景哲和吴羽凡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识,两人的首要任务空前统一——照顾好怀孕的柳寒玉。
孙阿姨也被谢景哲请了回来,她对柳寒玉的生活习惯、口味喜好了如指掌,无疑是眼下最合适、也最能让他们放心的帮手。
家里多了一个经验丰富、手脚麻利的阿姨,日常起居的琐碎压力顿时减轻不少,也让两个男人能将更多精力放在陪伴和关注柳寒玉的情绪变化上。
也是从那天柳寒玉在他们俩面前坦诚心迹后,笼罩在三人之间的某种紧绷和刻意维持的“正常”假象,似乎悄然松动。
相处的模式上,多了几分更加自然的熟稔和一种奇异的默契。
餐桌上,谢景哲会记得给柳寒玉夹她昨天多吃了两口的菜,吴羽凡则会顺手递过已经晾到温度适宜的汤碗,再放到柳寒玉手边。
白天,有时是谢景哲陪她在阳台上晒太阳读书,有时是吴羽凡牵着她在小区里慢慢散步。
两人交接时甚至会有简短的交流,比如“她早上胃口一般,午睡后记得提醒她喝牛奶”、“外面风有点大,加件外套”。
然而,有一点却始终是“顽疾”,甚至随着柳寒玉孕肚渐显、身体进入相对稳定的孕中期,有愈演愈烈之势——那就是晚上睡觉的“陪伴权”问题。
柳寒玉为此颇为头疼。每每都要明里暗里“攀比”一番。
虽然不至于争吵,但那无声的较量,连眼睛看不见的柳寒玉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之间那股暗暗较劲的“热情”和蓄势待发的张力。
直到又一次产检后,医生明确告知“胎像稳固,进入平稳孕中期”,两个男人的这种“较量”,尤其是夜晚同处一室时的“存在感”和“表现欲”,简直达到了新的高度。
柳寒玉虽然看不见,却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身侧的体温总是格外灼热,落在额头、脸颊的晚安吻会格外绵长,拥抱的力道也带着一种克制的、却不容忽视的渴望。
柳寒玉心里暗暗叫苦,又有些哭笑不得。
她心想:这都是我现在怀着孕,身体不便,他们再“热情”也得忍着。可等以后呢?“卸货”之后呢? 想到那时可能面临的、变本加厉的“争夺”和需索,柳寒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连忙甩头,不敢想,简直不敢想……
光是预想一下,就觉得腰酸腿软,前途“无亮”。
于是,聪明的柳寒玉开始祭出“拖”字诀。
一到晚上,尤其是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开始微妙、暗流涌动的时候,她就抢先开口,皱着眉头,声音软糯地喊累,喊困,喊这里有点闷,那里不太舒服,翻来覆去说睡不好。
这一招起初颇为奏效。
两个男人一听,立刻紧张得什么“较量”心思都没了,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不适”。
谢景哲会立刻伸手探她额头温度,吴羽凡则忙着检查窗户通风和被子厚度。
如果她说得严重些,两人甚至可能立刻达成一致,一个去找外套和包,另一个则小心地将她从床上抱起,二话不说就准备往外走——去医院!
柳寒玉内心是有点小小得意的,看,还是这招管用。但她自己知道,这是为了回避他们夜晚过于“澎湃”的热情而找的借口,身体其实并无大碍。
怎么可能真的半夜折腾去医院呢?于是往往在出门前,她又会“虚弱”地表示好像好点了,想再躺躺,成功将“就医行动”扼杀在摇篮里。
然而,时间一久,再迟钝的男人也回过味来了。尤其是当某天柳寒玉白天精神奕奕、胃口大开,一到晚上就准时“林黛玉附体”时,谢景哲和吴羽凡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反应过来了。
是他们对夜晚陪伴的过度“热情”和隐晦的“竞争”,吓到了他们共同心爱的这个女人。 她在用这种方式,婉转地表达抗议和疲惫。
这天下午,趁着柳寒玉熟睡后,吴羽凡走到正在书房处理工作的谢景哲身边,用下巴指了指客厅外的大阳台。
那里是离主卧最远的,谢景哲会意,快速结束了工作,起身跟了过去。
阳台门被轻轻拉上,隔开了客厅的声音。春末的风带着暖意,吹动两人的衣角。
吴羽凡先发制人,抱着胳膊,斜睨着谢景哲,语气带着指责:“我说,你晚上那些动静……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翻来覆去,窸窸窣窣的,寒宝现在睡眠浅,你都吓到她了!”
他把柳寒玉“睡不好”的锅,先扣在了谢景哲“动静大”上。
谢景哲闻言,嗤笑一声,转过身靠在栏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吴羽凡,慢条斯理地反击:“哦?我动静大?吴羽凡,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吴羽凡,语气平淡却犀利,“她脖子后面、肩膀那些淡下去的印子,昨晚上新添的,别告诉我是我梦游掐的。自己都做不到清心寡欲,光会说我?”
“你……!” 吴羽凡被他戳穿,脸上有点挂不住,梗着脖子道,“我那是不小心!哪像你,故意磨磨蹭蹭,挨挨蹭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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