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柳寒玉穿戴整齐,吴羽凡重新牵起她的手,温声道:“好了,我们下楼吧。我好像听到你们姥姥在楼下说可以吃饭了。”
“好!吃饭饭!” 两个孩子立刻响应,一左一右簇拥着妈妈。
“慢点儿,寒宝,跟着我。” 吴羽凡牵着她,小心地引导她避开卧室里零散的玩具和小凳子。
“嗯。” 柳寒玉信任地跟着他的引导。
“妈妈,我扶着你!” 柳慕瑶立刻伸出小手,紧紧抓住柳寒玉外套的一角,一副要当“小拐杖”的架势。
“妈妈,妈妈,我也可以扶着你!” 谢知珩见状,也赶紧抓住妈妈另一边的衣角。
柳寒玉心里暖洋洋的,松开了吴羽凡的手,笑着说:“好,那就麻烦妈妈的两个小宝贝了,扶着妈妈下楼。”
“没问题!”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开心地拉着柳寒玉,像两只尽职尽责的小护卫,簇拥着她小心翼翼地往门口走去。
吴羽凡跟在他们身后,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神宠溺。
一行人慢慢走出房间,来到二楼的楼梯口。柳家的楼梯是老式实木的,不算陡,但台阶不低,对于眼睛看不见的柳寒玉来说,每次上下都需要格外小心。
“妈妈小心哦,到楼梯口了。” 柳慕瑶稚嫩的声音响起,她学着平时大人们叮嘱的样子,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认真,“我们下台阶喽,一、二、三……” 她开始数数,试图用声音给妈妈指引。
谢知珩也紧紧挨着妈妈,小手用力抓着她的衣服,小脸紧绷,全神贯注地跟着妈妈的脚步移动,生怕妈妈踩空。他虽没数数,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缓慢谨慎,努力用自己的小身体支撑着妈妈。
柳寒玉听着女儿的数数声,感受着儿子稳稳的搀扶,心里无比安定。被孩子们紧紧“保护”着,慢慢摸索着,一级一级向下走。
吴羽凡就跟在他们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目光紧锁着柳寒玉的脚下,随时准备伸手。
一切都很顺利,只剩下最后三四级台阶。楼下客厅里的谈笑声和电视声已经清晰可闻,食物的香气也隐隐飘了上来。
两个孩子似乎也松了口气,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一点,毕竟胜利在望,美味的早餐在招手。
吴羽凡见状,下意识地往前快走了半步,想提前下到楼梯拐角平台处,从前面接应柳寒玉,这样她下完最后一级台阶时,他能立刻扶稳她。这个动作本出于好意,是想更周全地保护她。
然而,就在他侧身越过孩子们时,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吴羽凡突然从斜后方越过带来的细微气流或动静干扰,或许是因为孩子们脚步稍微加快导致的短暂失衡,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概率极低的巧合……
走在中间的柳寒玉在迈下最后一级台阶时,脚底不知被什么,也可能是她自己估算距离的微小误差,轻轻绊了一下!
“啊!” 她短促地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脚踩空,人向后倒去!
“妈妈!” 两个孩子吓得尖叫。
“寒宝!” 吴羽凡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猛地回身伸手去捞,但已经晚了半步!
柳寒玉向后坠去,她本能地想用手撑地,但慌乱中手臂没能完全伸开。
她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坚硬冰冷的实木楼梯的边缘,发出一声令人心颤的闷响!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楼梯间回荡。
更糟糕的是,由于跌倒的惯性,她的人往下划去。
柳寒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更多的痛呼,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一动不动。
鲜血,从她后脑勺迅速地涌了出来。
“寒宝!寒宝!!” 吴羽凡魂飞魄散,扑跪在地,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恐而扭曲变调。他颤抖着手想去碰她,又不敢乱动,只能嘶声朝着楼下大喊:“快!快叫救护车!二叔二婶!”
楼下的谈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碗碟落地的碎裂声和纷乱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柳父柳母、柳老爷子、柳姑姑等人惊慌失措地冲了过来。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呜呜呜……妈妈流血了!” 谢知珩和柳慕瑶吓得呆立在原地,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小脸上满是恐惧和无助,想要扑上去又不敢。
吴羽凡跪在柳寒玉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眼、后脑勺不断涌出的鲜血,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巨大的恐惧和内疚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明明就在她身后!他明明是想去接她的!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让她摔倒了?!还摔得这么重!
“寒寒!” 柳母看着柳寒玉苍白的脸,差点晕厥过去,被柳父死死扶住。
柳老爷子脸色铁青,但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人,强自镇定,厉声指挥:“别慌!建国,昊然,你们去叫人开车过来,马上送医院!香莲,去拿干净的毛巾来按压止血!景哲呢?!景哲在哪儿?!”
“爸/爷爷,我们马上去。”柳建国跟柳昊然一阵风的往外跑去。
“爷爷,我在。”谢景哲挤到柳寒玉的身边,蹲下去想检查柳寒玉的伤势。
“你把两个宝贝送到你爸妈家里,他们估摸着吓坏了。”柳老爷子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他也心疼的很。
谢景哲心里也很难受,一边是自己爱的人,他想陪着她,一边是自己的孩子,他放不下。
“好的,爷爷,我送过去,等下我再去医院,跟你们汇合。”谢景哲知道眼下这个决定是最好的。
一手抱一个孩子,他现在没时间去安抚两个孩子,大步走出柳家,往自家走去。
“好。”柳老爷子见谢景哲保持着理智,然后对失神的吴羽凡说,“羽凡,把寒寒抱起来,车应该要到了。建茵,香莲,你们陪着去医院。”
“是。”吴羽凡把人抱起来,张香莲的毛巾还捂着出血的后脑勺。
一时间,柳家老宅里兵荒马乱,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呼喊声、急促的电话声混杂在一起。
新年的喜庆祥和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击碎。
柳建国亲自开车过来,吴羽凡抱着人上了后座,柳建茵跟张香莲跟着上车。
柳老爷子在柳铭凯的搀扶下,上了后一辆柳昊然开的车,也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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