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火车,毛敏燕径直来到了她姐所在的乡镇上,找了一家旅馆开了一间房间,准备先休整一下,然后好好想一想该怎么样才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打探到她姐的消息。
她不能就这么贸贸然地上门找她姐,毕竟她当年是“偷了家里的钱跑掉”的,在父母和乡亲们的眼里,她这行为就是大逆不道。
一旦被他们发现她回来了,且不说能不能打听到她姐姐的消息,她自己也很可能会被强行扣下,那等待她的也许就是一条不归路了。
毛敏燕锁好门,将简单的行李放在了藤椅上,然后走到那扇布满污垢的窗户前,向她姐所在的村庄的方向望去,脑子飞快地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忽然,窗外街上传来一阵嘹亮的、带着浓重乡音的吆喝声:“收头发辫子喽!收鸭毛鸡毛,换钱咯!”
毛敏燕心中一动。
收头发辫子、鸡毛鸭毛,这在乡下很常见,尤其是年前,有些妇女会剪掉蓄了多年的长发,换点零钱办年货,或是给家里添置些东西。
而且走村串巷收头发的小贩并不算稀客,也不会引起太多注意,顶多是一些妇女和孩子围上来看热闹。
一个计划迅速在毛敏燕的脑海中成型。
毛敏燕迅速下楼,而后很快找到了那个吆喝着收头发的小贩——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推着一辆改装过的二八自行车的汉子,车后座绑着两个大竹筐,里面还有些零碎物件和几束用橡皮筋捆好的头发,以及一些鸡毛鸭毛。
“大哥,收毛发呢?生意还好做不?”毛敏燕上前主动寒暄了起来。
小贩看了她一眼,随口答道:“混口饭吃,乡下婆娘头发长,快过年了,舍得剪的也多。妹子,你的头发卖不卖?”
“大哥,我这头发可以剪下来免费给你,只是……只是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忙。”毛敏燕眼神诚恳地看着对方,继续加码道,“而且,事后我还可以给你一百块钱的辛苦费。”
小贩闻言,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遇到过这种“交易”。
他一脸狐疑地看向毛敏燕,问道,“妹子,帮啥忙啊?你先说说看。我这小本生意,违法乱纪的事可不敢干。”
“不违法,不违法,大哥,就是……就是想请您明天捎我一段,到‘汤家村’一趟。”毛敏燕立马将自己的诉求告知了对方,“我有个亲姐姐嫁在那边,我就是想去打听一下我姐她过得好不好?”
毛敏燕顿了顿,而后保证道:“我明天能不能跟着您,装成是您的帮手,收毛发的时候我顺便去看看我姐,说几句话就走。绝不耽误您生意,您看成不成?”
这下,小贩更疑惑了,追问道:“妹子,你想你亲姐,你直接过去就成了啊,干嘛还要大费周章地来这么一出?你……你莫不是……莫不是在逃犯人吧?!”
说着,小贩下意识地和毛敏燕拉开了些许距离。
毛敏燕简直有些哭笑不得,想了想,决定将自己的遭遇和盘托出:“大哥,你别怕,我不是在逃犯,我只是……只是……”
接着,毛敏燕将自己的遭遇添油加醋地和小贩描述了一遍,又把她姐的悲苦人生给渲染得入木三分,终于成功获得了小贩的同情,他答应明天一早就过来带毛敏燕去“汤家村”一探究竟了。
为了更好地掩人耳目,毛敏燕还特意去买了一顶帽子和口罩,准备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确保不会被人轻易认出来。
第二天,收毛发的小贩如期而至,然后带着毛敏燕去往“汤家村”收毛发了。
一路上,汤敏燕和小贩讨论了一些可能会发生的突发状况,并相对商量出了一些应对之法。
两人一路顺利地来到了“汤家村”。
越靠近村庄,毛敏燕的心就揪得越紧。
她努力低垂着头,所幸帽檐的阴影和口罩遮住了她所有可能外露的情绪。
“大哥,你待会儿就往村子东头驻扎,那儿离我姐家比较近。”毛敏燕指引着小贩尽量在离她姐家不远的地方收毛发。
“好嘞。”收毛发的小贩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收头发辫子咯!长头发换钱扯花布!鸭毛鹅毛也收!”到了毛敏燕指定的位置后,小贩便开始中气十足的吆喝了起来,很快就吸引来了一批村民。
毛敏燕则低着头,手脚麻利地帮小贩摆开了简易的摊子——将一个小凳子放在地上,然后把一块旧帆布铺在了小凳子的前面,最后摆上秤砣、剪刀以及装头发的布袋。
“各位乡亲们,今天过来卖毛发的可都是有小礼品送的哦。家里有鸡毛鸭毛的可都别囤着,拿出来卖了咯!过来排队就有针头线脑和糖果送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咯!”毛敏燕也夹着嗓子喊了起来,将自行购买了一些针头线脑和糖果也一一摆上,希望用这些将村子里的人都吸引过来。
村民们大都有些爱贪小便宜的特性,毛敏燕的这一操作,直接一传十,十传百,将留在家里干家务的妇女们都给吸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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