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呢,眼前这三十个老兵眼睛里冒出来的怒火,楚嫣然那一点儿都不退让的样子,还有林澈手里那把沾满了鲜血的军刀,这些都在悄无声息地把他过去二十年一直信奉的那些东西,全都给撕得粉碎。
林澈慢慢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落到了执法队中间那面闪着灵光的护盾上。
那是用三十六枚灵纹符箓组成的“九重天罡盾”,这东西是专门用来镇压那些特别危险的目标的,就连金丹期的强者,也很难在短时间里把它给击破呢。可如今呢,它守护的不再是正义了,而是满满的谎言啊。
他扛着战旗,就这么一步一步地朝前走。
脚步沉甸甸的,但是又特别坚定。
每走一步,脚下的泥土就像蜘蛛网似的炸出裂痕来,湿乎乎的泥巴到处飞溅,溅到裤腿上他都没感觉;那七杆战旗跟着一块儿有了反应,空中居然模模糊糊地出现了“铁鹞”两个字,那字就像鸟儿的翅膀似的,破破烂烂的,可就是不肯掉下来,就好像在风里挣扎着扑腾翅膀呢。
“这把刀啊,”林澈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整个山谷都能清楚地听到,“都埋了十年喽。”
风慢慢地停了,雨滴就悬在半空,感觉时间都像是停住了一样。
“这笔债呢,也欠了十年啦。”
那些老兵们都屏住呼吸,特战营的战士们紧紧地握着枪把,手心里出的汗顺着金属的握把往下滑;就连在远处的沈千刃也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掐到手掌心里了,他自己都没发觉。
林澈突然一下子抬起手,把那把虽然锈迹斑斑可还是很锋利的军刀高高地举起来,然后转身就朝着灵盾的核心冲过去!
“你们居然说他们是废物?”他大声怒吼着,那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战意,一下子就冲到天上去了,“他们可是拿命换来了三万平民的活路啊!他们在那种绝境里守了整整七个昼夜,没有一个人往后退哪怕半步!你们呢?踩着他们的尸骨往上爬,还想把最后一块墓碑都给毁了!”
话还没说完呢,刀锋就已经刺进灵盾的裂缝里了。
就在这一瞬间,七杆战旗的虚影一块儿震动起来,那些英魂的力量全都灌进了军刀里。那看着都烂糟糟的刀身,突然就迸射出特别刺眼的血红色光芒,就好像有无数的冤魂在一起大声叫唤呢!
一股滚烫的气流一下子就朝四周冲过去了,还带着烧焦的腥味和凄惨的叫声,那冲击力让附近的树叶都沙沙地抖个不停。
“轰——!”
灵盾从里面炸开了,那些符箓就像灰色的蝴蝶到处乱飞一样散掉了,碎片的边儿上还热乎着呢,落下来的时候竟然把薄薄的水层都烫穿了。
执法队员惨叫着被弹飞出去,一下子就摔到几十米开外的地方了,嘴里吐着血,铠甲凹进去的地方还留着血色能量的余波呢。
秦风摇摇晃晃地往后退,脸白得跟纸似的,眼睛里那种信仰崩塌的感觉,就好像比那碎掉的灵盾还要严重。
林澈站在废墟中间,周围都是战旗,军刀斜着指着地面。
雨水从他那轮廓分明的脸上流下来,和汗水、血水混在一起,滴到泥土里,发出轻轻的“嗤”的一声,就好像是烙铁碰到地上似的。
他看着秦风,声音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过来:
“你爸不敢认的账,今天,我来给他算清楚。”
秦风踉跄着往后退,脚底下把一块滑溜溜的石头都踩碎了,整个人一下子就坐到泥水里面去了。
他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抖得厉害,好像到现在还不敢相信那看起来特别结实的九重天罡盾竟然从里面就裂开了。
可让他灵魂都害怕得发抖的,还是林澈说的那句——“你爸不敢认的账,今天,我来给他算清楚。”
他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愤怒和羞辱搅和在一起,右手一下子就把腰间的长剑抽出来了,灵光一下子就冒起来了,剑意就像地上铺满了霜雪一样,冷飕飕的。“停下!”楚嫣然大喊一声,刚要往前走呢,就被林澈抬手给拦住了。
雨还没停,不过已经没那么大了,变得像针一样细密,打在破破烂烂的铠甲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澈站在那已经碎掉的灵盾残骸中间,他身后有七杆战旗在慢慢地转着,就像守护英灵的城墙似的。
他呼吸很沉重,气血一个劲儿地往上涌,心跳一下下的,就跟战鼓在耳边敲似的。他身上的每一分力气都在撑着《军道战体》运转到极限呢,骨头深处好像有轻微的裂开的声音,感觉暗伤正在一点点变严重。
但是他的背还是挺得直直的,就像一杆永远不会弯的枪。
秦风咬着牙恨恨地说:“你算个啥呀?一个灵力是零的废物,还敢来破坏宗门的威严!”
林澈啥也没说,就慢慢把拳头攥紧了。
战旗的虚影一下子收缩起来,缠到了他的右臂上,变成了一道红色的龙纹,气血就像江河决堤一样奔腾起来,皮肤表面出现了像蜘蛛网一样的红印子,就好像有滚烫的能量在皮肤下面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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