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眼睛一紧,喉咙动了动,舌尖尝到了一股铁锈的味道,这是以前长时间过度消耗战意留下来的旧伤,现在因为危机又有反应了。
他心里明白,如果没人主动去承受契约的反噬,瑶光肯定就得死翘翘了。
他一点都没犹豫,一下子就把胳膊上的战旗扯了下来,然后把旗杆狠狠地插到石碑的裂缝里。
就在这一瞬间,青铜色的火流从枪身上冒了出来,顺着战旗剩下的布往上爬,就像龙和蛇一样钻进了碑文的深处。
这火可不是那种特别炽热、特别张扬的火,它是暗金色的,还流转着光芒,带着在战场上哪怕死一百次都不后悔的那种意志的结晶,每一丝火苗都好像在低声吼叫着。
这个时候,这火正在使劲儿吞掉那些蠕动着的符文碎片,把这些碎片炼化成自己能用的东西。
石碑猛地一震,黑雾就翻腾起来了,就好像有远古的恶鬼在大声嘶吼一样,那声音穿透了耳膜,震得人脑袋里面发麻。
林澈就感觉胸口一疼,低头一看,心口那儿竟然出现了一道猩红色的血纹,弯弯曲曲的像锁链一样,深深地嵌到皮肉里面,就好像要把心脏给缠起来似的。
那剧痛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差点就让他跪下去了。
皮肤烫得厉害,血管都鼓起来了,像铁筋一样,七窍都渗出血丝,顺着脸颊流下来,带着温热和咸腥的味道。
但是他咬着牙撑住了,眼睛都红了。
技能这就算是形成了。
不过这股力量,带着诅咒的印记呢。
“你干了啥!”一声愤怒的呵斥打破了寂静。远远的山崖那儿,有一道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老半天了。这时候呢,终于从那霜雾里头走了出来,原来是寒霜啊。她那银发就像疯了似的乱舞,红色的眼睛就跟燃烧起来似的,浑身上下的寒气都凝结成了上千把冰剑,这些冰剑就那么悬在空中,剑尖直直地对着林澈的咽喉呢。
你瞧那剑尖,还轻轻地颤抖着,发出特别细微的嗡嗡声。这空气里啊,到处都是那种能把骨头冻透的寒意,就连呼吸出来的气儿都变成冰晶掉下来了。
寒霜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插在碑上的那根战旗,声音都打着哆嗦:“你要是动了盟印,那可就是毁了我们族的根基啊!人类什么时候能让人相信呢?想当年啊,妖皇为了订立这个约定,族运都折损了三成,还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关在万妖殿里一百年呢!今天你又想让瑶光拿命去填这个坑吗?”
说完,她猛地一转身,抬手就把想要走上前的瑶光给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她这一掌带起的风啊,就像一圈霜环似的往外扩散,地面一下子就像蜘蛛网似的结满了冰纹。
寒霜眼睛里全是悲愤:“你还拦着他?你都为他迷得神魂颠倒了,还看不明白吗?每一次触发盟印的力量,你就得少活十年啊!再这么来三次,你就只剩下一副干巴巴的骨头架子了!你们人类啊,从来就不懂啥叫牺牲!”
瑶光一屁股坐到地上,嘴角都流血了,可还是死死地看着林澈。
她心里明白林澈在干啥呢。
林澈也没多少日子了——他的寿元就只剩下一年零十个月了,都是因为他老是透支自己的战意,像燃烧生命似的去打仗。
可现在呢,他居然还要替瑶光扛下这个本来应该是祭司承受的诅咒。
林澈就站在石碑前面,那背影就像枪杆一样笔直。
寒风吹起来他那破破烂烂的衣角,露出了心口上那道新出现的血纹。
这血纹还在不停地蔓延呢,就像一条活过来的毒蛇,缠着他的心跳,每跳一下都疼得像要被撕开一样。他慢慢抬起头,“刺啦”一声撕开衣服前襟,心口那儿有道血纹,红得就像刚烙上去似的,特别扎眼。他声音有点哑,可那话一出来,就跟雷在雪地上滚过似的,嗡嗡作响。
他说:“你说她折寿?我来担着。”
话刚说完,他双脚猛地一跺,那股子战意就像从丹田那儿炸了出来似的,跟岩浆冲破了地底下的脉络一样,一下子就冲到了全身各处。
他这军道战体特有的火种力量,在经脉里就像疯了似的跑,每根骨头都发出像金属一样的嗡嗡声,感觉这身子就像要变成一个活着能打仗的大机械似的。
这可不是平常灵力的运转方法,这是用意志当引子,拿自己的命当柴火的一种玩命的法术,叫《战意赋灵·强化》,又一次使出来了,不过这次不是冲着敌人去的,而是冲着自己身体里正在吞掉瑶光寿命的血契反噬。
林澈大喊:“想砍,先砍我!”这一嗓子,把头顶上剩下的那些冰都给震碎了。
他那杆灵能长枪啊,以前可是喝饱了妖兽的血,还镇压过边境的暴乱呢。这时候,这杆枪就像变成了契约的一个大钉子,死死地钉进了石碑的裂缝里。
火焰顺着枪身就往上爬,和碑文中冒出来的黑雾打得不可开交,“滋啦滋啦”地响,就好像是两股从老早以前就存在的意志在那儿一声不吭地互相掐架呢,空气里都是焦糊和腐朽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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