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那块大石头,一点一点地站直了身子,之前被重压得弯曲的脊梁,这时候又像以前一样挺得直直的,就跟那种宁折不弯的长枪似的。
石头那粗糙的表面蹭着他手掌心原来就有的伤,这疼痛让他脑子更清醒了。
他眼睛盯着那个白影,一个字一个字地讲:“我可不是什么兵道。我就只是一个……想给师娘报个信儿的小兵罢了。”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胸口那块玉佩突然就剧烈地震动起来,发出共鸣的声音——这块玉佩是师娘快不行的时候塞到他手里的,里面有个兵心感应的阵法,能够察觉到兵道核心的波动。这时候啊,它烫得特别吓人,就好像要把他的胸膛给烫个窟窿似的。那嗡嗡的声音呢,就跟一群蜜蜂扇翅膀似的,在他的骨头缝里嗡嗡直响。
系统的声音又冒出来了,这次听着那是前所未有的着急:“小心啊!地心封印的第七层开始坏了,能量晃荡得可厉害了!咱看看你现在的修为哈,兵心九炼才到第四重的后期呢,离第六重圆满还差着两大境界呢。算下来啊,完全开启就剩下七十二个时辰了。再看看通行的条件,你得把‘兵心九炼’练到第六重圆满的境界,这样才能进地心的通道。”
林澈呢,眼睛就像能穿透黑夜似的,朝着葬兵岭的最里头看去。
在那个地方啊,黑糊糊的雾气绕来绕去的,到处都是杀气。模模糊糊能瞧见有个裂缝通往地下呢,这就是传说中的“断魂道”啦,这可是连接地面和地心的路。只有那种战斗的意志一直都在,兵心也不会被摧毁的人才能走这条路去试炼呢。
这时候,有一只手又柔软又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
瑶光就站在他旁边呢,眼睛又清澈又坚定,说:“这次啊,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在另一边呢,夜无痕把背后的双刀插到地里,“哐当”一声,这声音打破了安静,火星子到处乱溅。
他朝着林澈抱了抱拳,咧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说:“嘿,断后的事儿啊,就交给我得了。”
黑鸦那沙哑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了:“夜魇在那条路上偷偷设了三个暗哨呢,我知道它们在哪儿,能给你们清理出一条路来。”林澈当时并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双眼一闭,就那么盘着腿坐下了,然后开始施展“听虚破妄”的神通。这神通一施展啊,他的感知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个劲儿地往远处延伸,直接就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的岩石,朝着地心深处的那个封印探了过去。
就那么一瞬间,数不清的混乱又疯狂的低语,就像涨潮的海水似的,“哗”地一下就全涌进他的脑袋里了,那感觉就好像有亿万根钢针往神经里扎一样,疼得很。
可是呢,就在这一片乱糟糟的声音的尽头,他却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平静”。被封印着的那个虚空噬灵体啊,它根本就不是在冲击封印,反倒像是在等着什么呢。
等啥呢?
林澈的心神继续往深处探去,突然之间,一段远古时候的幻象就冒出来了。兵心熔炉爆炸了,那能量就像发了疯似的逆流,结果就把第七重封印给震裂了。
与此同时,系统也发出了提示音:“警告:检测到高频共振频率匹配记录——跟上古第七次封印破裂事件相似度达到了98%。”
这下林澈算是明白了。宗门的那些高层还以为引爆熔炉是要跟虚空噬灵体同归于尽呢,他们哪里知道啊,那股毁灭性的反噬力量,竟然会变成噬灵体冲破封印的最大助力。
他们早就被那些低语弄得心智都没了,都成了噬灵体破封的“帮凶”了。
林澈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那眼睛红得就像血一样。
他伸手就把身上那面经历了好多战火的旗帜的一角给扯了下来,动作虽然很粗鲁,但是又有一种很神圣的仪式感。他把那枚热得发烫的玉佩、写着“陈素衣”名字的手札残页,还有一片早就干巴了、黑乎乎的血印——这血印是三年前死在他怀里的小哑巴少年留下的。那时候,小哑巴用指尖蘸着血,在林澈的掌心写了个“战”字呢。那血打一开始就是黑的,就跟被下了咒似的——都紧紧地缝在旗布上了。
他把这个装着所有回忆的布包递给瑶光,声音又低又哑地说:“拿着。要是我……回不来了……就替我告诉师娘,林澈……来报到了。”
瑶光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有点发颤地说:“我都说了,这次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
林澈摇了摇头说:“这路啊,开头只能一个人走。不然的话,封印就会反过来伤害所有人。”
黑鸦小声地说:“那我们就在外面等你。”
林澈看着他们,嘴角轻轻动了动,最后啥也没说,转身就走上了断魂道。
他身后那面破破烂烂的战旗拖在地上,和坚硬的岩石蹭来蹭去,溅起一串串小小的火星子,在黑暗里弄出一条像在燃烧似的轨迹,噼里啪啦的,就跟战鼓的余音似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