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玄天宗宗主使出的最后一招啊,他用一种秘密的方法,在老远的地方就把熔炉的核心给引爆了,就想彻底把军方和愿力之间的联系给切断喽。
这时候就听到锁链断开的声音,就跟打雷似的,熔炉里的火焰晃得特别厉害,差一点就灭了。
雾姑把自己的舌尖给咬破了,吐出一口带着精血的唾沫,拼了老命才把夹层的入口给稳住了。
可是她心里明白啊,这么撑着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第九薪啊,你要是再不来的话,这万千的魂魄可就都要散掉了。”她小声地嘟囔着,眼睛里闪着泪光,“师父以前说过,只有那种真正能承担起万人愿望的人,才能够重新把兵心给点燃呢。可是你呢,到底还在等什么呀?”
就在这个时候呢,林澈猛地把头抬起来了,他的两只眼睛一下子就出现了好多密密麻麻的铭文,这听虚之眼就这么开启了。
这可不是系统给的能力啊,这是《军道战体》和全民的愿力深度融合之后产生共鸣才觉醒的一种感知能力呢。
他看到了,看到的可不光是东海军区的情况。
在周围方圆三百里的范围里,只要是曾经拿过枪保卫过这片土地的人,他们的心口都有那么一小点光亮在闪呢。
你看啊,有个老人,他那手哆哆嗦嗦地搭在旧枪托上;有个妇女,她把孩子护在身后的时候,心跳就变得特别快;还有退伍的兵呢,在梦里还下意识地朝着腰间那个空枪套摸过去;再有就是个少年,在床头摩挲着农具的柄,手心都出汗了。
就好像火种得有风来吹才能烧得旺一样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有当年兵神给他传功的时候留下来的旧伤呢。
他一点都没犹豫,“刺啦”一下就把衣服给撕开了,然后用手指头蘸着血,在自己的心口写了一个“守”字。笔画刚写完,就瞧见十八个老兵的虚影在他身后慢慢出现了。这些老兵啊,都穿着以前那种旧军服,脸看不太清楚,但是站得笔直笔直的,就像松树一样。
他们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因为打仗太多骨头劳损发出的那种轻微的“咔”声,居然都能听得见呢。
然后他们一块儿低声喊了一句,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就像能穿透迷雾似的:
“人在!”
这一嗓子,就跟大钟在山谷里敲响了似的。声音刚落下去的那会儿,村东头第一家关着的门的门缝里就透出了一点光亮;西头灶台上的铁锅也微微地颤动了一下,锅盖“叮”的一声往上跳了一下;有个缩在床角的小孩突然就坐起来了,嘴里还嘟囔着:“我也能守……”
就在好多小声嘀咕汇集成一股像洪流一样的力量的时候——
在界门的夹层里面,雾姑整个身子猛地一震,她感觉到有一股从来都没有过的暖烘烘的力量注入到空间壁垒里面了。
雾姑抬起头,看着那三道黑乎乎的、眼看就要把一切都毁掉的符诏,嘴角这才总算露出了一点笑意。
“来了……”
在这个夹层里面啊,时间就好像停住了一样。
幽蓝色的火焰从熔炉的深处一下子喷了出来,就好像那些沉睡了好久好久的星星突然就醒过来了一样。
那三道黑得像墨一样、带着宗门秘法里那种杀意的符诏,刚碰到火舌的时候就发出特别凄惨的尖叫,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撕扯一样,一层一层地掉皮,最后变成灰飞散在虚空里了。
没有什么大的声响,也没有什么余波,就只看到黑暗像墨水滴到火焰里一样,悄无声儿地就给蒸发没了。
雾姑的膝盖一下子就软了,差点就跪下去了,可还是紧紧咬着牙维持着结印的姿势。她瞧见了,就在那幽蓝火焰的正中央,一道残影慢悠悠地浮现出来。这残影没名没相的,就一身破破烂烂的战甲裹着残缺不全的身子,胸口有道老深的伤痕,深到都能看见骨头了,可他还是直直地站在那儿,就像一根死死钉在天地间的铁桩子似的。
“第九薪接愿!”那残魂扯着嗓子怒吼,声音就像是从九幽地狱底下传上来的一样,震得夹层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晃悠,“兵心——重新燃烧起来吧!”
他这话音还没落呢,整座熔炉就“轰”的一下剧烈颤抖起来。那由金属和灵纹交织而成的炉体开始变形、拉长,就好像一头一直睡着的巨兽正在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炉口一下子就崩开了,炉腹也被拉长了,到最后变成了一个横跨虚空间的特别高大雄伟的基座,基座上面还飘着一个还没完全成型的战旗的轮廓呢。
这旗面上没字,但是有血红色的纹路在游走,就跟活的血管似的,其实这就是林澈脊椎上刻着的纹路放大后的投影。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道身影踩着火焰就过来了。
林澈站在那旗的中心位置,他的衣服被风吹得呼呼作响,两只眼睛红得就像着了火一样。
他的身体早就超过极限了,左臂都黑到肩胛那儿了,心口上那个“守”字正往外渗血呢,血顺着肋骨就往下流,滴到下面的虚空里,每一滴血落下去都会激起一圈特别小、几乎都看不见的涟漪,就好像大地也在品尝着信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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