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进星的停滞之辙
(一)凝固的时光,沉寂的脚步
停滞星域像一幅褪色的旧画,星辰的光芒黯淡无力,行星的公转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连风都吹得有气无力。继承者号驶入时,引擎的运转节奏突然放缓,仪表盘上的指针懒洋洋地跳动,像在打盹——探测器上的“进取指数”低得像一潭死水,屏幕上的发展曲线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舷窗外,进星的地表覆盖着一层“滞尘”,灰蒙蒙的,仿佛落满了百年的灰,房屋还是几十年前的样式,田地依旧用最原始的方式耕种,人们的动作迟缓,眼神里没有期待,只有日复一日的重复。
“进星是星域的‘动力中枢’,”阿闪拍了拍仪表盘,试图让指针跳得快些,“它的‘进取核’能产生‘突破力场’,推动万物生长、文明进步,像宇宙的‘推进器’。可现在,核在沉寂,突破力场被‘惰性之力’压制,三天内,进星上的人们彻底习惯了停滞:工匠们守着祖传的手艺,拒绝任何改良,有人提出用新工具提高效率,反被嘲笑‘瞎折腾’;农夫们按老规矩播种,哪怕气候变了,也不肯换品种,说‘祖祖辈辈都这么种’;最令人无奈的是‘守旧街’,街上的店铺还是老样子,招牌褪色了也不换,商品几十年没变过,店主们坐在门口晒太阳,对路过的人视而不见,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金星的地表,是一幅重复的图景。有的作坊里,铁匠用着百年前的风箱,一下下慢悠悠地拉,火星有气无力地溅起,打出来的铁器又笨又重,却没人愿意试试新的锻造方法;有的学堂里,先生照着泛黄的课本念,学生们昏昏欲睡,有人问“为什么星星会动”,先生瞪着眼说“别问没用的,背课文”;河边的码头,渔民们划着破旧的木船,明明有更结实的材料,却不肯修补,说“凑合用吧,反正也能打鱼”。
飞行器降落在进星最后一个“求新聚落”——“拓村”。村子边缘有几间半塌的“试验棚”,里面堆着些没人用的新工具,蒙着厚厚的滞尘。村民们大多坐在自家门口,重复着单调的动作:有人一遍遍地搓草绳,搓坏了就扔掉,再重新搓;有人数着地上的石子,数完一遍又从头数起。孩子们手里拿着“转进轮”——一种能随着进步而转动的玩具,如今轮子卡在原地,纹丝不动,孩子们用手拨一下,转半圈就停了,眼神麻木。
“三天前,惰性之力催生了‘沉滞风’,”拓村的“拓进者”——一位背有点驼、却总爱摆弄新物件的老者,手里拿着个没做完的水车模型,“以前只是不愿改变,现在连‘尝试的念头’都快没了。昨天,村西的阿进想把老水车改成省力的,刚拆了零件,就被他爹骂‘败家子’,说‘你爷爷就是这么用的,改什么改’,阿进愣了半天,把零件又装了回去,今天一整天都没说话。”
阿木蹲在拓村边缘的“钻土芽”旁,这种草的根能穿透坚硬的岩石,不断向深处生长,是进星特有的“突破植物”。如今芽尖却抵在一块小石头前,不再往前钻,只是在原地微微颤动。螺旋树的藤蔓缠绕上去,钻土芽的芽尖竟重新挺直,慢慢顶开石头,往前探出一点——藤蔓的“生长冲力”正在对抗惰性之力。“植物的‘突破本能’还没完全泯灭,”她说,“惰性之力在消磨‘改变的勇气’——当人习惯了重复,害怕失败,就会像被捆住的轮子,再也转不动了。”
阿棠的琉璃瓶悬浮在半空,瓶中连星的贝壳表面蒙着一层滞尘,壳内的纹路像被冻住的河流,只有微弱的波动,却无法向前流动。“先行者号的日志说,进星的进取核藏在‘破滞台’,”她指着纹路中最坚韧的一丝,“台顶的‘驱前石’能感知进步的方向,滋养进取核,可现在,石头被滞尘覆盖,表面的刻痕模糊不清,再也无法指引突破的方向。”
(二)进取核深处的突破之轮
拓进者老者带着他们穿过拓村边缘的“守旧巷”。巷子两旁的房屋一模一样,门窗的样式几十年没变,墙上的涂鸦还是十几年前孩子画的,褪色成了淡白色。巷尾的“试错场”,曾是村民们尝试新方法的地方,如今堆满了被丢弃的失败品——没做好的农具、没成功的染料,上面都刻着“没用”“白费劲”的字样。
“驱前石的钥匙就藏在试错场的角落里,”老者扒开一堆破旧的模型,露出一块金色的晶体,晶体内部有个小小的轮子,原本转得飞快,如今却转半圈就停,像被粘住了,“那是‘进晶’,能积蓄突破的力量,以前是激活驱前石的核心,三天前进取核沉寂时,晶体的轮子开始减速,连带着人心也越来越沉,不想动了。”
往破滞台走去,沉滞风越来越浓,空气仿佛变成了黏稠的浆糊,让人迈不开脚步。他们看到了令人无奈的景象:阿进坐在老水车旁,眼神发直,手里拿着改车的零件,却迟迟不肯动手;有个年轻的陶工,明明做出了更精致的陶罐,却不敢拿出来卖,怕被人说“不正宗”;学堂的学生偷偷在课本上画新的星图,被先生发现后,赶紧用墨涂掉,低着头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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