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郎沉默地看了看朔夜,又看了看那勺粥,然后,微微张开了嘴,顺从地将粥吃了下去。咽下后,他轻声说道:“谢谢你…你…是叫朔夜…是吗?谢谢你…朔夜先生……”
粥的味道很特别,带着药香,却是温暖的……和眼前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或许,这里,并不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听到道谢,朔夜却连忙摇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再次浮现出愧疚:“不用不用…说起来…是我对不起你呢……没能更早……”他的话语中,依旧充满了未能及时援手的自责。
“不必自责,朔夜先生,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一道温和而略显虚弱的嗓音自身后响起,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让朔夜因自责而紧绷的心神微微一缓。
他猛地回头,只见白发如雪的天音夫人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产屋敷耀哉站在门口。主公大人竟然亲自来了!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那黑紫色的病纹如同不详的藤蔓,一直蔓延至左眼眉间,昭示着他正承受着病痛的折磨,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温润而澄澈,带着悲悯众生的光芒。
“见过主公大人!见过天音大人!” 朔夜心中一惊,立刻放下手中的碗,毫不犹豫地换成郑重的跪姿行礼。一旁的蝴蝶忍也连忙跟着跪下。
无一郎循着动静,目光越过朔夜,落在门口那两人身上。那个被搀扶着的男人,看起来如此病弱,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安心和想要亲近的气息。
“不必行礼,我的孩子们……”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忍,能拜托你先出去一下吗?我有些话,想单独与无一郎和朔夜说。”
“是!” 蝴蝶忍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后便安静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天音夫人搀扶着产屋敷耀哉走到两人近旁坐下。刚一落座,产屋敷耀哉便看向床上依旧缠满绷带的无一郎,缓缓开口:“昨晚,我已经收到这里传来的消息了。”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层的绷带,看到少年内心深处的迷茫与空洞,“你一定能找回自我,无一郎。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办法。不要错过任何机缘,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可能成为新的开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无一郎,你愿意加入鬼杀队,与我们一起战斗吗?”
无一郎怔怔地听着这番话。“找回自我”、“活着就有办法”……这些话语如同微弱的火种,落在他一片荒芜的心田上。他下意识地看向朔夜,看到他身上那件鬼杀队队服,又看向眼前这位温柔而坚定的主公。
加入……战斗吗?虽然记忆依旧模糊,但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种模糊的、想要抓住什么的感觉促使他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清晰:“我……我愿意……”
一抹欣慰的笑容在产屋敷耀哉苍白的脸上绽开:“真是太好了呢……欢迎你的加入,我的孩子。我相信,你一定不会不断变强的,无一郎。” 他的祝福充满了力量。
接着,他转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依旧跪坐得笔直的朔夜身上:“朔夜,我这次前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主公大人请讲。” 朔夜立刻集中精神,心中有些疑惑,是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主公亲自前来告知?
产屋敷耀哉笑了笑,那笑容似乎带着一丝探寻到历史尘埃的感慨:“这次任务之前,你就已经收到情报了吧。无一郎他们,是曾经使用初始呼吸法的强大剑士们的后人。”
“是的,”朔夜点头确认,“鸦羽卫在出发时就告诉我了。” 他当时正是因为这份情报,才更加急切地赶往那片山林。
“而我要告诉你的,是关于你自身的身世,我的孩子。” 产屋敷耀哉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朔夜心中激起巨大波澜。
我的……身世?朔夜惊愕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从小到大,都跟着父母在深山里过着清贫却平静的生活,靠种地和采集为生,从未听说过自己有什么特别的“身世”。父母也只是普通的农户,从未提及过任何与剑士、呼吸法相关的往事。可现在,主公却……
产屋敷耀哉理解他的震惊,缓缓道来:“百年前,初始呼吸法的剑士们,其中有继国氏。”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带着敬意,“然而,可能是一场巨大的变故,让这个曾经显赫的家族分崩离析,详细的经过在历史中几乎被抹去,难寻踪迹。”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朔夜,“但在你成为‘柱’之后,我就开始留意并查询有关‘月城’这个姓氏的线索。可喜的是,经过多方探寻,我们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古老的继国氏分为了许多分支,其中就有……时透……以及……月城。”
时透……月城……朔夜的心脏猛地一跳,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被唤醒了。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日轮刀的刀镡,那新月般的纹路此刻似乎隐隐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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