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紫藤花上的露水沾湿了朔夜的靴尖。
他站在蝴蝶屋的门口,手指轻轻抚过腰间的日轮刀——刀鞘上崭新的恶鬼灭杀四字在晨光下泛着冷芒。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神崎葵抱着一包药草追了出来。
朔夜大人!请等一下!她喘着气,将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这是忍大人新调配的止血药,她嘱咐我交给你。
朔夜低头看着掌心的小包,指尖微微收紧。……谢谢。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晨风吹散。
忍大人…还说……别死了。小葵咬着唇,不然她会……
我知道。朔夜打断她,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我会回来的。
他转身离去,黑色的队服在晨风中翻飞,羽织的新月纹和蝴蝶若隐若现。
蝴蝶忍站在廊下,指尖捏着一支新研制的紫藤花毒,蝴蝶发饰在风中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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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豆子,我们该出发了!
炭治郎蹲下身,仔细检查妹妹的木箱。祢豆子乖巧地蜷缩在里面,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发出的回应。
这次的任务是配合月柱大人。炭治郎背起木箱,调整好呼吸,听说是个很厉害的前辈!
祢豆子轻轻敲了敲箱壁,像是在给他打气。
哈哈,放心,我会好好表现的!炭治郎笑着摸了摸木箱,随后抬头望向远方——浅草的方向,朝阳正缓缓升起。
走吧,祢豆子。他迈开步伐,红褐色的羽织在晨光中如火焰般跃动,这次一定要斩杀恶鬼,保护更多人!
他的鎹鸦在他头顶盘旋,沙哑的嗓音划破清晨的寂静: 出发!出发!浅草!
晨雾渐散,两道身影各自朝着浅草的方向前进。
一个背负着妹妹的期望,一个带着重要之人的牵挂。
而在这座繁华都市的阴影里,一双猩红的眼睛,正凝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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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草的夜晚比炭治郎想象的还要明亮。
煤气灯在街道两侧摇曳,西洋建筑的玻璃橱窗反射着炫目的光彩,穿洋装的少女们举着小巧的绢扇轻笑,叮叮当当的电车铃声混着留声机里的音乐,让炭治郎一时恍惚。
唔……祢豆子从木箱里探出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她轻轻扯了扯哥哥的袖子,指向远处闪烁的霓虹灯牌——浅草影院几个大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祢豆子也想看吗?炭治郎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等任务结束,我们……
他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
巷子深处,一盏昏黄的灯笼照亮了乌冬面摊的热气。
小哥,要什么?店主是眯着眼睛的光头大叔,手里的长筷搅动着沸腾的汤锅。
请给我一份山药泥乌冬面!炭治郎坐下。
老人眯起眼打量祢豆子:这姑娘怎么嘴里咬着竹筒?莫非是丑女不敢见人?
才不是!炭治郎一下把祢豆子推到前面,祢豆子可是我们镇上公认的美女!你看这眼睛,这头发……
祢豆子配合地眨眨眼,清澈的眼睛看着店主。
哈哈哈!大叔笑道,开玩笑的啦,您稍等,面马上就好!
热腾腾的面刚端上来,炭治郎的鼻子突然抽动。
——血的味道。
——还有……那种令人战栗的、仿佛深渊般的恶臭……和…曾经家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猛地抬头,视线穿过熙攘的人群,在街道对面捕捉到一个身影: 黑色西装,苍白的面容,猩红的眼睛。
鬼舞辻无惨!
炭治郎的碗打翻在地,热汤溅在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祢豆子,你在这等我!他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身体已经冲了出去。
祢豆子伸手想抓住哥哥的羽织,却只抓到一缕空气。她茫然地坐在原地,乌冬面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炭治郎在人群中穿梭,心脏狂跳。
为什么无惨会在这里?
他到底想做什么?
西装男子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回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炭治郎的手指如铁钳般扣住无惨的西装后尾,布料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就是眼前这个恶鬼,夺走了他所有的家人,让祢豆子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然而当无惨转身的瞬间,炭治郎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正窝在无惨怀里,小手抓着他的领带玩耍。她约莫五六岁的年纪,脸颊还带着婴儿肥,嘴角沾着亮晶晶的糖渍。身后站着一位温婉的妇人,梳着精致的发髻,珍珠簪在霓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这位先生?诶?老公你认识他吗?妇人困惑地歪着头,栀子花的香气从她袖口飘散开来。那温暖的生命气息做不得假——这是个活生生的人类。
“不认识…也许是他认错人了呢…”无惨依旧保持着令人作呕的微笑,仿佛自己真的是个绅士。
怎么会...
炭治郎的瞳孔剧烈收缩。日轮刀在鞘中疯狂震颤,刀镡撞击刀鞘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嗅觉绝不会出错:无惨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鬼气,可这对母女身上却是鲜活的人类气息。小女孩甚至冲他伸出沾满糖果的小手,天真地问道:哥哥要吃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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