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沉默地回到临时安置他们的房间。关上门,昨夜惨烈的战场、炼狱先生浴血奋战的身影、猗窝座恐怖的实力、以及朔夜先生最后时刻的介入,如同沉重的画面一帧帧在他们脑海中回放。
炭治郎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低声道:“炼狱先生…他再也无法使用呼吸法了…” 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惋惜和心痛。那样强大、耀眼、如同太阳般温暖炽热的人…
“但是他还活着!”善逸忽然抬起头,虽然眼睛还红着,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坚定,“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我们…我们一定要变得更强才行!强到足以保护重要的人,不会再让炼狱先生这样的人独自承担一切!”
“没错!”伊之助猛地用拳头砸了一下榻榻米,野猪头套下的眼睛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下次再遇到那个身上满是花纹的混蛋,本大爷一定要把他砍成八段!我玩变得更强!强得离谱!”
三个少年的手叠在一起,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火焰——悲伤化为力量,遗憾铸就决心。他们发誓要变得更强,连同炼狱先生的那一份,一起战斗下去。
而在弥漫着淡淡药香的休息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那碗被朔夜百般抗拒的苦药终于见了底,空碗被搁在一旁。蝴蝶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并没有立刻离开。晨光透过纸门,柔和地勾勒出她安静的侧影和朔夜略显苍白的脸庞。
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终于,蝴蝶忍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没有看朔夜,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打破了寂静:
“所以……”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你昨晚……都听到了……对吧…”
那些她以为他熟睡时,情不自禁流露出的担忧、依赖,以及那些未曾言明却饱含深意的低语…他果然,是醒着的。
朔夜靠在枕头上,侧头看着她。因为失血和疲惫,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看向她的眼睛里却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像月光下平静而深邃的湖泊。他故意眨了眨眼,唇角牵起一个略带虚弱的、戏谑的弧度:
“唔…没准我那时候真的睡着了呢?”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轻松的笑意,“毕竟某个人研制毒药的声音,有时候也挺催眠的…”
他试图用玩笑将话题带过,不愿让她感到窘迫。
但蝴蝶忍今天却格外执拗。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直直地望向他,里面没有了平日完美无缺的笑容面具,只有一片清澈的、不容闪躲的认真。
“你听到了。”她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当时…根本就没有睡着。对吧?”
她的目光紧紧锁着他,仿佛要看清他每一丝细微的反应:“所以……我那些话……”
朔夜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强装镇定却掩不住紧张的模样,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又酸又胀。所有的玩笑心思都悄然沉淀,只剩下汹涌的怜惜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没有让她再继续艰难地说下去。
他微微向前倾身,尽管动作牵动了腹部的伤口,让他几不可闻地蹙了下眉,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他伸出手,因为虚弱而动作缓慢,却无比坚定地轻轻覆上了她放在膝上、微微蜷起的手。
他的指尖还带着一点凉意,触碰却温柔无比。
“所以…”他凝视着她,眼中流淌着毋庸置疑的暖意和一丝小心翼翼的、郑重的试探,“我可以把那些话…当成是…忍在向我告白吗?”
“!”
蝴蝶忍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仿佛被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内心最隐秘的角落。一股巨大的羞意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她,从指尖到发梢都似乎要燃烧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想低下头避开他那过于灼热和直白的目光,想用惯常的笑容或岔开话题来掩饰这突如其来的慌乱。
但朔夜的手轻轻握着她的手,那力道并不强硬,甚至带着伤者的虚弱,却像一道温柔的枷锁,让她无法逃离。而他眼中的温柔和期待,如同暖流,融化了她所有试图构筑的防御。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否认吗?似乎已经毫无意义。承认吗?那需要更大的勇气。
最终,她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是任由那绯红如同最艳丽的胭脂,不受控制地、彻底地染透了她的双颊、耳朵,甚至白皙的脖颈。她猛地别开脸,试图躲开他那几乎要将人看穿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
看着她这副羞窘得几乎要冒烟却又默认了的可爱模样,朔夜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他轻轻笑了起来,声音低哑却充满愉悦:“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啦?”
蝴蝶忍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就这样被“套”了进去。她转回头,那双水光潋滟的紫色眼眸怯生生地、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和巨大的期待望向他,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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