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夜没有躲闪,只是眼睫微垂,任由她动作,声音是一贯的平淡,却多了一些温柔:“没有啦…比预想中顺利很多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天元先生吸引了绝大部分注意,在我赶到时,天元先生似乎已经和他战斗很久了呢。”
“啊啦,又把功劳全推给天元先生?”忍轻笑,收回手,又自然地执起他的手,检查他手背上另一处细微的擦伤。
“每次协助任务都是这样…不过……”她抬起眼,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真切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做得很棒呢……真是辛苦了呢!”
她的称赞直接而温柔。朔夜的目光与她接触了一瞬,微微颔首,算是接受,耳根处似乎有极淡的红晕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光影错觉。
不远处的三张病床则是另一番景象。炭治郎和善逸虽然伤势不致命,但也缠着不少绷带,正老实地躺着。
而嘴平伊之助则几乎被裹成了白色木乃伊,只露出一双精力过剩的眼睛,不满地哼哼唧唧,试图挣脱束缚,被小葵严令禁止:“伊之助先生!别乱动!”
房间中央的小桌上,那只装着上弦之血的小木箱静静地放着,象征着这场胜利的基石。
忍熟练地为朔夜处理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口,语气轻松地继续问:“那么,我们华丽无比的天元先生呢?”
朔夜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一个几乎不存在的笑意。
“他的毒素已经被清楚,弥豆子的血鬼术似乎能清除鬼的毒素呢。”他陈述道,随即补充了关键信息,“但他拒绝了后续治疗。”
“哦?”忍挑了挑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他人呢?”
“走了啊。”朔夜言简意赅。
“走了?”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带着那一身需要‘静养’的伤?去了哪里?该不会又去执行什么‘华丽’的任务了吧?”
朔夜沉默了一下,仿佛在回忆那个张扬背影离去时的话语,然后用他那特有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复述:“他说,‘华丽的忍者岂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更有诸多需要掌管华丽祭典之神谱写的乐章等待上演。况且——’”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蝶屋的汤药,过于苦涩,有损本大爷华丽的味觉。’”
“噗——”忍这次直接笑出了声,连忙用袖子掩住嘴,肩膀微微抖动。
“真是……一点都没变。这种时候还要计较味道。”她摇着头,眼中却全是了然和无奈的笑意。
“算了,能这样活蹦乱跳地挑剔,看来是真的没事了。倒是省了我一份心。”
她的笑声感染了房间。炭治郎看着这边,脸上也露出放松的笑容。善逸似乎觉得气氛没那么紧张了,偷偷松了口气。连伊之助的哼哼声也小了些。
忍为朔夜处理好最后一点擦伤,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才松开:“好了。虽然只是轻微擦伤,但也别大意。”她的语气柔和下来。
朔夜收回手,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点了点头:“分内之事而已嘛,背负着‘柱’之名,我们当然要灭杀恶鬼,保护弱小啦!”他抬眼看向忍,目光在她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也辛苦了呢。”
这时,鸦羽卫落在窗台,欢快地叫着:“大捷!主公喜悦!大捷!主公喜悦!”
阳光温暖地笼罩着两人,比起那边的病号区,他们这边更像是一处宁静的港湾。虽然战斗惨烈,但此刻,亲密之人间的默契与关怀,以及共同胜利带来的欣慰,让这份宁静显得格外珍贵。朔夜周身那冰冷的剑气似乎也在忍的笑容和阳光中渐渐融化,只剩下淡淡的疲惫和安宁。
炼狱家………
炼狱家的宅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甚至带着一丝沉寂。走廊里,铺着陈旧却干净的地板,光影透过格栅窗棂,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安静的光带。
炼狱杏寿郎正沿着走廊缓缓而行。他的步伐已经稳健,恢复了往日的大部分风采,只是仔细看去,能发现他的动作间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仿佛在适应着身体内部的某种隐痛。
他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眼罩上绣着金色的火焰纹路,如同他永不熄灭的斗志,掩盖了底下失去的光明。
偶尔,他会下意识地微微停顿,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那是肺部传来的阵阵隐痛在提醒他那场惨烈战斗留下的痕迹。而现在,他正要去给父亲槙寿郎请安。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振翅声。他的鎹鸦“要”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划破庭院的宁静,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飞来。
在接近他时,“要”灵巧地减速,最后轻巧而精准地落在了他宽阔的肩头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随即在他耳边用清晰而激动的声音叫道:
“捷报!捷报!斩杀上弦之陆!捷报!”
杏寿郎的身体猛地一顿,几乎是立刻转过头,那只璀璨如炬的右眼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肩头的伙伴:“什么!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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