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临时病房内还是一片宁静,只有炭治郎、善逸、伊之助和富冈义勇平稳的呼吸声。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安宁。
“朔夜大人!朔夜大人!” 穿着隐部队制服、脸上戴着面罩的真一猛地推开门,背上还背着一个显眼的木箱,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朔夜被惊醒,睁开眼就看到真一风风火火的样子。他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熟睡的炭治郎三人以及邻床的富冈义勇,然后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对着真一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小声一点。
真一这才反应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门口,双手立刻捂住了面罩下的嘴,动作显得有些滑稽。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朔夜床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激动和关切却掩藏不住:“朔夜大人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来的时候,看到镇子被毁掉了大半个呢…战斗肯定很激烈吧…” 他的眼神在朔夜缠满绷带的上身扫过,充满了担忧。
朔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暖,放缓了声音回答道:“是啊,不过我们还是赢了呢,大家都没什么大碍。”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和一贯的温和,“不过…不是说了好多次不用称呼我‘大人’吗?叫我朔夜就好。”
真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面罩下的脸似乎有些发红:“嘿嘿,下次注意,朔夜大人。” 他习惯性地又加上了敬称。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更加激动,“话说回来…朔夜大人每次出任务都不通知我呢,听说这次的敌人是前上弦之叁呢!可让我担心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后怕,但很快又转为纯粹的崇拜,“但…朔夜大人真厉害呢……要是我也能向朔夜大人一样强就好了!” 他说着,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向往。
朔夜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而诚恳:“没有啦,真一也很厉害呢!”
他目光扫过真一身后的木箱和沾着尘土的隐部队服,“鬼杀队的每一个人都有他的职责,无论是冲锋在前的猎鬼人,还是在后方提供支援、救治伤员、清理战场的隐队员,都有着自己的责任和担当,都在为消灭恶鬼、保护民众贡献着不可或缺的力量。我们是一个整体,不是吗?”
真一听着朔夜温和却充满力量的话语,不由得怔住了。他作为隐队员,常常觉得自己做的都是些琐碎、不起眼的工作,远不如猎鬼人们与鬼正面搏杀来得耀眼和重要。但此刻,朔夜大人却如此郑重地肯定了他的价值,将他视为鬼杀队这个整体中平等且重要的一份子。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夹杂着被理解的感动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依旧不大,却坚定了几分:“这样嘛…也是啊…我明白了,朔夜大人!”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再次被轻轻掀开,蝴蝶忍端着盛放药品的托盘,脸上带着她那标志性的温柔笑容走了进来。“啊啦啊啦,朔夜先生这么早醒了吗?真一也在呢…”
“蝴蝶大人!” 真一见到蝴蝶忍,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礼。
蝴蝶忍走进来,目光在真一和朔夜之间流转了一下。真一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打扰了伤员的休息,或者说,打扰了某种氛围。
他连忙说道:“那个…朔夜大人…我先去外面帮其他人干活了!还有…这是装着弥豆子的箱子,来的时候…我突然想到炭治郎先生也在,所以带过来了…嘿嘿…那个…我先走了!有用我的地方随时叫我!” 他语速飞快地说完,将背上的木箱小心地放在炭治郎床边,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蝴蝶忍笑着目送他离开,这才转身,步履轻盈地走到朔夜床边。清晨的阳光恰好透过帐篷的缝隙,在她紫色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中。
“看来朔夜先生恢复得不错呢,已经能正常地和人聊天了。”她轻轻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伸手自然地替他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银发。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额头,带着医者特有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身上哦伤口还疼吗?”
朔夜微微摇头,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动作,原本因回忆战斗而略显冷硬的眉眼柔和下来:“还好,忍小姐的药很有效呢!倒是你,受伤的居民那么多,昨天忙到很晚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心疼。
蝴蝶忍轻轻笑了笑,没有否认昨夜的辛劳,只是说道:“比起某个差点被怪物吞掉的家伙,我这点辛苦算不了什么呢。”
她的话语里带着嗔怪,但紫色的眼眸中却盛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后怕,“当时……看到你被吞进去,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朔夜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一刻的恐惧。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覆盖在她放在床边的手上,温热的触感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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