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言一出，“劫尽”心魔不由杀心十足，整个光明云都被映照得色泽一变。他劫瞳一戾道。
“好小子，你有胆，还真敢讲出来。好个豢龙氏，本以为古圣一族已经是要挫骨扬灰、杀其万世，没想到你这源头当真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座自诞生以来，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觉得自己杀的人还不够多。你们豢龙氏，倒是让本座重新认识了自己。”
而随着烛十方的话语落下，李付悠的心情甚至影响了整个贯界的封神劫数浓度。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贯界周边五千万世界的劫气便在同一时刻同时翻涌了一下。
界生灾劫，人起杀心，龙蛇起陆。以一人意志而为劫数添加一份杀意。
烛十方立时感知到周围的虚空之中都翻涌着劫气，而隐隐有些色变。
——便是混元大罗金仙也做不到这般大范围的影响劫数，这个人族天帝当真是每一次都在突破他预估的上限。
至于“劫尽”的话语，也让他越发感觉命运无常。
他摇头道：“这便是我得知你是人族时为何那般震惊。
一是震惊于你委实难有半点人族样貌——三百八十万丈法相，四面八臂，浑身先天至宝，随身带着一整支虚空生物群落。
谁能想到你是人族？
二是感到一阵荒谬，我们豢龙氏花了亿万年时间，用尽一切手段把人族按在诸天万界的底层。
结果在贯界这片实验田里，偏偏冒出了你这样一个怪物。”
青霓灵皇闻听对方所言种种，立时有些若有所思道。
“按照你所说，怕是贯界的古圣一族，并非是无意通过贯界来到这一片的虚空吧？”
烛十方看向这个贯界唯一的幸存者，点了点头道。
“是的。在我们豢龙氏掌握的虚空范围内，太过广阔。
而诸天万界更是无穷无尽。但大罗金仙本身却是难以修成，其人族数量不一定能供养出一个大罗金仙。
故而我们便用供养出的智慧形‘默识孽都-白泽’，把适合传播修仙的神话、传说、典故、仪典，甚至于整个修真体系，洒向无尽虚空。
如此，一方面提高人族成为超凡力量的数量。
另一方面，也可以用我们专门研究出的金丹元婴体系，快速地清除其他人族可能拥有的超凡力量。
避免因为其他超凡力量让人族长歪，而导致大罗金丹养殖失败。”
当听到“长歪”时，青霓灵皇完全不敢转身看身后的天帝。
如果有哪一个人对于豢龙氏来说是“长歪”的——明显身后这个肯定名列榜首，且一骑绝尘！
而另一边，烛十方也话锋一转，看向古圣贤者身陨之处道。
“而古圣一族，便是这一计划的扩展实验点。
贯界是白泽撒播种子的核心区域之一，古圣宗得到人丹体系后，我们一直在观察，看他们能不能将人丹从单一材料发展为通用货币。
看他们能不能将人丹体系推广到其他种族，看他们能不能在贯界这片实验田里培育出新的品种。
古圣贤者方才说的没错，他确实是贯界最不可或缺的人。
只不过他的不可或缺，不是对贯界而言，是对我们豢龙氏而言。”
此言一出，青霓灵皇立时面色大变。就刚刚所说的种种言语。
——古圣一族的人丹体系是豢龙氏给的，贯界五大势力的格局是被刻意维持的，贯界周边的世界密度是被调整过的。
加上本身贯界五大势力内，没有一个是人族的情况。
要么是对方在观察人族在不同势力下的生存情况。要么自己就是对方的实验对象！
而她更倾向于——两者都是！！
烛十方显然能从对方数十万丈的法相上读出“微表情”。他见状坦然点头道。
“不错。我们——不，是包括其他几个尝到甜头的诸天顶尖势力，怎么可能只局限于人族。
人族毕竟严格说来只是中下种族，繁育力虽强但个体上限太低，能提供的大罗金丹产量远远跟不上虚空生物的豢养需求。
而且目前各个势力都发展到了瓶颈的情况下，自然都在求新求变，想多走出一些道路来。
你们贯界五族——青霓灵族、烬狱魔众、鎏金鬼罗域、万妖联盟，甚至于包括古圣宗本身，都是被选中的实验对象。
每一个种族都在人丹体系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每一个种族对人族的态度都是一组数据。只不过你们自己不知道罢了。”
话语方落，青霓灵皇的面色彻底崩溃。
她的帝皇藤法相在虚空中微微发颤，那些被荡魔龙锏砸出的裂纹还在缓慢愈合，但此刻更让她崩溃的不是肉身，而是认知！！
此时的她，彻底跟刚刚的人族共鸣起来！
她青霓灵族以为自己是在贯界周边自主生存的千万年文明，以为帝皇藤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基，以为他们对人族的态度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原来从头到尾，他们和那些人族一样，都是被圈养在实验田里的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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