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哪种，没多少时间了，要好好准备了。”
王言被青鸾带到悬台西侧相对僻静的一处石凳坐下。
这里远离中央舞台的喧嚣和报名处的混乱，只有偶尔路过的侍者和参赛者匆匆的脚步声。
空气中弥漫着悬台特有的木料和石料气息，混合着远处飘来的墨香。
王言有些不安地扭动着身体。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所谓的“准备”又从何开始？
青鸾坐在王言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手里摩挲着那块刚刚从管事女吏那里拿到的木制号牌。看着王言那副懵懂又带着点小紧张的样子，青鸾犹豫了一下。
陛下让她“好生照看”，并暗示要“提高获胜概率”。
“王公子，”青鸾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王言能听见，“关于这次才德大比。”
“若想…增加些胜算，公子需在才艺选择上，扬长避短。”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王言被丝巾覆盖的脸上。
“据我所知，李青书公子精于书法，舞艺亦是不凡，且气质…出尘脱俗，极受推崇。”
她回想起刚才在后台匆匆一瞥看到的那个白衣身影，确实如传闻中一般，清冷孤高，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是世家精心雕琢出，符合主流审美的“君子”典范。
“他…他很厉害吗？”王言下意识地问，心里有点没底。
“嗯。”青鸾肯定道，“听闻他平日深居简出，只在庭院中习字、作诗，兴趣高雅…想来正是这份专注，才养成了那般…气质。”
她说着，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王言身上。眼前这个少年，同样拥有惊世的美貌，甚至…更甚！
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李青书是高山雪莲，清冷孤绝；而王言…更像是山涧清泉，纯净灵动，想来王言应该也应该有一手绝活吧，青鸾这样想着。
这样的特殊的气质，连陛下都能吸引，平时一定也会写写画画的吧，不知有些什么作品呢，青鸾有些期待了。
“公子，你…可有擅长的？” 她试图引导，“比如…琴或者…诗？”
王言的小脸皱了起来，努力思考着。琴？在白云城倒是听花弄影弹过，自己只会乱拨弄。
诗？他只会背“床前明月光”…
“没有…”王言沮丧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王言又重拾了信心，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刚想再叮嘱几句，楼下中央舞台方向，礼部尚书那威严的声音再次通过扩音法阵响彻全场：
“肃静！‘才德大比’终轮——‘德艺’之试，正式开始！经抽签决定首轮展示——‘舞’艺！请诸位参选者登台抽签，决定出场顺序！”
悬台上下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德艺台”上。
只见几位衣着华美、气质各异的年轻公子在侍者的引导下，依次登台，从侍女面前的玉匣中抽取一枚刻有数字的玉牌。
其中，那道身着素白劲装，青丝利落绾起的身影——李青书，甫一出现，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他神色平静，步履从容，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那份清冷孤绝的气质，在灯火辉煌的舞台上显得格外醒目。
“快看！是李公子！”
“果然风采卓然！”
“不知李公子会抽到第几？”
在无数期待的目光中，李青书伸出修长的手指，从容地从玉匣中取出一枚玉牌。礼部尚书接过，朗声宣布：“李氏青书，抽得——首签！”
“哗——！”
全场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首签！竟然是首签！”
“太幸运了！李公子的剑舞可是京城一绝！这下能第一个看到了！”
“天意啊！看来李公子今日定能拔得头筹！”
“什么天意！我看就是…唔唔唔！” 一个带着明显不满和质疑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但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惊恐地捂住了嘴，“嘘！不要命啦！这话也敢说！快闭嘴！”
青鸾在廊下听得真切，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果然…这“抽签”…
她瞥了一眼身边的王言。
王言也听到了那巨大的欢呼和议论声，小脸上露出好奇：“青鸾姐姐…怎么了？大家…好像很激动？”
“嗯。”青鸾的声音没什么波澜，“李公子抽到了第一个出场，表演他的剑舞。”
“哦…”王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因为每个人手里都有三张票，一场比赛一张，，投了的话这一场就不可二次投票了，所以先登场的会更有优势。”青鸾很显然是了解过了的，虽然塞了钱但还是被排在了第二批，看来猫腻不少啊。
此时，其他几位公子也已抽签完毕，纷纷退至台侧。偌大的“德艺台”中央，只剩下李青书一人。
他并未换上繁复的舞衣，依旧是那身素白劲装，只是解下了束发的玉簪，任由一头青丝如瀑般垂落肩头，更添几分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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