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听从了我的建议,以“感染风寒,需静心调养”为由,向宫里递了告假的折子,并严令府中人等闭门谢客,做足了低调谦逊的姿态。一时间,原本风头无两的八爷府门前,竟真的冷清了下来。
但这表面的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东家,查清楚了。」赵青的声音压得极低,即使在绝对安全的密室内,也带着一丝紧张,「年羹尧与西山锐健营副都统阿林保,三日内秘密会面两次。第一次是试探,第二次……年羹尧代表雍亲王,许了阿林保一个兵部侍郎的实缺,外加五万两白银,条件是……在‘必要’时,阿林保麾下的兵马,需听从雍亲王号令,至少……保持中立,不得干涉城内事务。」
兵部侍郎,五万两白银!好大的手笔!胤禛这是下了血本了!他所谓的“必要”时,指的无疑就是康熙驾崩,权力交接的关键时刻!西山锐健营虽人数不及步军统领衙门,但装备精良,驻地扼守西山要冲,关键时刻突然发难,足以改变京城局势!
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历史在这里,因为我的干预,已经开始出现偏差。胤禛不再仅仅依靠隆科多,他也在编织属于自己的武力网络。
「阿林保……答应了?」我问道,声音冷静。
「尚未明确答复,但据我们买通的阿林保贴身侍卫透露,阿林保……心动了。他对现任锐健营都统的位置早已不满,兵部侍郎的实缺,对他诱惑极大。」赵青回道。
「知道了。」我闭上眼,脑中飞速运转,「我们安插在锐健营的人,最高到什么位置?」
「有一个哨长(约统百人),两个队官(约统五十人),都是底层军官,影响有限。」
力量悬殊。直接用武力对抗或收买,我们不具备优势。
「不能让他成事。」我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既然我们不能直接控制锐健营,那就让这把刀,变得不可靠,甚至……反过来伤到他自己。」
「东家的意思是?」
「阿林保不是想要兵部侍郎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让他‘求仁得仁’。把我们掌握的,关于年羹尧秘密接触阿林保,并许以重利的消息,还有阿林保与孝懿仁皇后族人的姻亲关系,巧妙地……透露给步军统领隆科多大人知道。记住,要‘无意中’透露,最好是让隆科多自己的人‘查’出来。」
隆科多身为步军统领,掌管京城防务,最忌讳的就是其他皇子,尤其是像胤禛这样有实力的皇子,绕过他去染指京畿兵权。一旦他知道胤禛在暗中挖他的墙角,联系与他有竞争关系的西山锐健营副都统,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做?
赵青眼睛一亮:「奴才明白了!隆科多与阿林保本就不和,此事一旦被隆科多知晓,他必定视雍亲王与阿林保为眼中钉!根本无需我们动手,隆科多自然会想办法摁死阿林保,甚至……在皇上面前给雍亲王上眼药!」
「没错。」我点头,「另外,让我们在锐健营的那几个人,想办法在营中散布消息,就说阿林保即将高升兵部,正在活动调离,并且……可能带走一批锐健营的骨干。记住,要说得有鼻子有眼,像是从阿林保亲信那里漏出来的风声。」
军队最忌讳什么?最忌讳主官临阵脱逃,还挖自己墙脚!这消息一旦在锐健营底层传开,必然军心动荡,对阿林保的信任度会急剧下降。一个无法掌控部队的副都统,对胤禛来说,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一石二鸟!既离间了隆科多与雍亲王,又瓦解了阿林保在锐健营的根基!东家高明!」赵青心悦诚服。
「快去办吧,务必小心,不能留下任何把我们牵扯进去的痕迹。」我叮嘱道。
「奴才晓得轻重!」
赵青领命而去。我独自坐在密室里,感受着「洞察人心·中级」技能带来的冰冷触感。人性之私,权欲之毒,便是最锋利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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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布局对付胤禛的西山暗棋时,八爷党内部,被暂时压抑的矛盾,终于因为一件“小事”而爆发了。
起因是吏部空缺出了一个员外郎的职位,品级不高,却是油水十足的实缺。胤?手下有个包衣奴才,盯着这个位置很久了,求到了胤?面前。胤?觉得这不过是个小官,便大包大揽地去找胤禩,要求安排。
若是往常,这种小事胤禩多半也就顺手安排了,还能卖个人情。但此刻,他正谨记“低调”原则,尤其是吏部这种敏感衙门,他不想留下任何结党营私的口实。
于是,胤禩温言拒绝了胤?,理由自然是冠冕堂皇——「此刻风口浪尖,不宜妄动,当以皇阿玛圣意和朝廷法度为先」。
若在以前,胤?或许也就嘟囔两句算了。可如今,他刚得了关外专卖和税关的肥缺,自觉腰板硬了,势力大了,被胤禩这般“不给面子”,顿时就炸了。
他直接冲到了九阿哥胤禟的府上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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