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你说八哥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小小的员外郎而已,他都不肯帮忙!还跟我扯什么朝廷法度?当初对付太子的时候,怎么不讲法度了?」胤?气得满脸通红,在花厅里来回踱步,「我看他就是当了‘贤王’,眼里就没我们这些粗鄙兄弟了!好处他拿着,名声他担着,我们出力气,现在连口汤都喝不上热的!」
胤禟慢悠悠地修剪着一盆兰花,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十弟,稍安勿躁。八哥或许有他的考量。」
「考量?什么考量?」胤?怒气更盛,「他就是防着我们!九哥,你别忘了,他答应你的盐引和织造,那可都是我们真金白银、提着脑袋拼来的!他现在用这点东西就把我们打发了,转头自己去装圣人!我呸!」
胤禟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胤?的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在了他心底那根名为“野心”和“不满”的弦上。他放下剪刀,拿起白绢细细擦拭着手指。
「十弟,」他声音依旧阴柔,却带上了一丝冷意,「话不能这么说。八哥毕竟是我们的兄长,更是我们的主心骨。」
「主心骨?我看是拿我们当垫脚石还差不多!」胤?口无遮拦。
「够了。」胤禟打断他,抬起眼,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幽光,「有些话,心里明白就好。八哥既然要做他的‘贤王’,那我们……也得为自己多打算打算。关外的生意,江南的渠道,既然交给了我们,就得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至于朝堂上的事……他既然不愿意‘争’,那我们,或许可以找别人‘合作’。」
「别人?谁?」胤?一愣。
胤禟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警告:八爷党内部裂痕加剧!目标人物胤禟独立倾向提升至50%,开始考虑与其他势力(疑似三阿哥或胤禵)接触可能。目标人物胤?对胤禩忠诚度下降至40%,易被煽动。」
技能的警告如期而至。我知道,我种下的种子,已经开始破土而出。八爷党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从内部开始,出现了致命的裂缝。
而这一切,都被我悄然安插在九爷府上的眼线,详细地记录并传递了回来。
我看着手中密报,面无表情。分裂,是为了更好的掌控,也是为了……最终的清算。
就在这时,心腹侍女匆匆而入,递给我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小竹筒。
「小姐,门外一个小孩送来的,指名给您。」
我接过,打开竹筒,里面是一张卷起的细小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铁画银钩,带着一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西山叶落,静候佳音。今夜子时,广化寺后山亭。」
没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谁。
胤禛。
他终于,不再满足于躲在暗处窥伺,要亲自出手了。
我捏着纸条,指尖微微用力。
广化寺后山亭?子时?
看来,雍亲王殿下,是打算跟我这个他眼中的“爪牙”和“变数”,好好“谈一谈”了。
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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