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听完,脸色沉了下来,温润的眉眼间染上怒意:「老四!他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简直是无法无天!」
「八爷息怒。」我劝道,「雍亲王此举,意在报复,更是想逼迫我们自乱阵脚。我们越是此时,越要稳住。」
「你说的对。」胤禩深吸一口气,「只是,这损失……素言,辛苦你了。」
「为八爷分忧,是民女本分。」我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忧虑”,“只是……经此一事,民女发现,我们虽有‘汇通天下’之利,但在朝堂各部,尤其是如漕运、刑名等实务衙门,根基还是太浅。一旦被人针对,往往应对乏力。反观雍亲王,其门下虽看似人少,却多占据关键职位,如年羹尧在四川,田文镜在河南,皆是封疆大吏,动辄影响一省之地的钱粮赋税……」
我刻意将话题引向了人事布局,引向了九阿哥、十阿哥最关心的“实惠”问题。
果然,胤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何尝不知这个短板?只是他之前为了维持“贤王”不结党的形象,刻意避免在实务部门安插太多自己人。
「……若是九爷、十爷门下,能有几位得力干将,进入这些要害部门,哪怕只是中下层,或许今日,我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我“不经意”地感叹道。
这话,像一颗种子,落入了胤禩的心田。他之前拒绝了胤?安排一个员外郎,那是为了“低调”。但此刻,在遭受了胤禛如此凶狠的经济打击后,他开始重新权衡“低调”与“实力”之间的轻重了。
若老九、老十的人能掌握一些实权部门,不仅能增强八爷党的整体实力,也能分担他胤禩的压力,甚至在关键时刻,像这次一样,提供必要的庇护和反击能力。
我看他神色动摇,知道火候已到,便不再多说,适时告退。
从八爷府出来,我并未回府,而是绕道去了「文萃阁」。
我将一封密封好的信函交给了掌柜,里面没有署名,只有关于漕运衙门某些官员贪腐的“线索摘要”,以及一句隐晦的提醒——「西山之手虽暂断,然虎视眈眈,不可不防。京畿安危,系于足下。」
这封信,会通过隐秘的渠道,送到十四阿哥胤禵手中。他身在兵部,又与军方关系密切,既需要军功,也需要在康熙面前展现能力。漕运衙门的烂摊子和潜在的京畿防务隐患,正是他插手实务、积累资本的好机会。
我要将胤禵,更深地拉入这潭浑水,让他成为牵制胤禛,甚至在未来……牵制胤禩的重要力量。
当我回到府邸时,已是华灯初上。
短短一天之内,反击与布局,阴谋与阳谋,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胤禛的釜底抽薪固然狠辣,但我年素言的根基,早已不止是明面上的「汇通天下」。
经济受损,可以再赚。
人心离散,可以再聚。
只要核心的棋手不乱,这盘棋,就远未到终局。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眼神冰冷而坚定。
胤禛,你的反击,我接下了。
接下来,该我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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