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对!”陈桃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里没有半点犹豫。
电话那头的李卫兵沉默了几秒,声音郑重起来:“陈桃,这件事我马上问下农科院。对了,那个愿意用大棚种植寒香蜜葡萄苗的陈云同志怎么说的?他现在在你旁边吗?”
陈桃看了陈云一眼,把话筒递过去:“陈云同志,李主任想和你说话。”
陈云接过话筒,语气平静:“李主任您好,我是陈云。”
“陈云同志啊,我听陈桃说了情况。”李卫兵的声音透着几分歉意,“让你受委屈了。”
陈云笑了笑,对着话筒说:“李主任,既然这批寒香蜜葡萄苗省农科院如此重视,我觉得他们还是找一个懂寒香蜜葡萄苗种植的人来种植比较好。
免得我这个大老多种坏了这批葡萄苗,浪费了国家的资源,省农科院的心血,到时候还要坐牢,那就得不偿失了。”
“怎么会坐牢?谁说的?”李卫兵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
“那两位专家说的。”陈云轻描淡写地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李卫兵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陈云同志,即使出了问题,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种地哪有一定成功的?要是有这个道理,全国人民都不用种地了。这样吧,你先不要种植这批葡萄苗,我来问问省农科院。
要是他们领导是这个意思,你就把这批葡萄苗退给我们,我们再退给省农科院。
稍候我给你们回电话。”
“好。”陈云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刚把话筒放下,村部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张庆恒带着两位专家走了进来。
张庆恒看到陈云果然在这里,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急切:“陈云,要不你还是按照两位专家说的,改成用华农化肥厂的化肥来施肥吧。我刚才又和他们聊了聊,人家毕竟是省农科院的,懂得肯定比咱们多。”
陈云笑着摇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张队长,我相信自己。反正是我家的大棚,我买的葡萄苗,当然要按照我自己的想法种。到时候即使出了问题,我自己选的,我认!我从来不会把命运放在别人手里。”
张庆恒皱起眉头,苦口婆心地劝道:“陈云,这两位是省农科院的专家,读了农业的书,肯定比咱们有水平。他们的话,我们还是要听的。咱们农民种地,不就是靠经验吗?可这大棚种葡萄是新鲜事,咱们没经验啊!”
陈云扫了一眼站在张庆恒身后的两位专家,正好捕捉到他们脸上掠过的一丝得意。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看吧,连村支书都站在我们这边,你个泥腿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专家上前一步,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陈云同志,你怎么这么固执呢?你以为种植葡萄苗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
他摇着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的成功关乎到千家万户!要是你不懂,搞砸了,不是让那些想要种植葡萄的农户断了念头?你也许种地可以,但大棚种植葡萄是技术活,需要科学指导的!我们又不收费,是真的不想你种植失败,那样别人还以为大棚种植葡萄不靠谱,影响了大棚种植葡萄的前途!”
方专家也在旁边帮腔:“是啊,陈云同志,我们大老远从省城开车过来,图什么?不就是想让农民兄弟少走弯路吗?你可不能辜负我们的一片好心啊!”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为了陈云好,为了红星屯好。
陈云冷笑一声。
要不是他曾经了解过大棚种植葡萄,还亲眼参与过别人大棚种植葡萄的全过程,也许还真的被这两位假专家给忽悠了。
只是现在,他们靠着省农科院这个招牌,靠着工农大学的文凭背书,愣是把张庆恒这样的村干部都忽悠得团团转。
就比如张庆恒,平时多精明的一个人,在假专家面前,一样被忽悠得找不到北。
眼界,决定了认知。
张庆恒听了两位专家的话,更加动摇了。
他咬了咬牙,做出一个决定:“陈云,两位专家说得对。要不这样,这大棚租给我们红星屯,由我来安排人种。你的大棚和田地算入股,到年底按入股分红。这样你也不用承担风险,还能有收益,怎么样?”
陈云看着张庆恒,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张庆恒是好意,是想帮他把这事圆过去,不想让他和专家闹得太僵。
但他更清楚,这两位专家压根就不是来帮忙的。
“张队长。”陈云开口,语气依然平静,“既然两位专家这么有信心,那可以让他们立一个字据吗?”
他看向两位专家,目光坦然:“就写清楚,按照他们的方法种,保证能成功。愿意承担里面的风险。免得到时候失败了,我们连一毛的分红都没有,白瞎了我家的钱和田地。”
这话一出,两位专家的脸色顿时变了。
丁专家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唇动了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