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6月25日,凌晨四点,香港宋岛航天指挥中心。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世界地图徐徐展开,上百个绿色光点星罗棋布——那是分布在全球各大洋的遥测船队和陆基测控站。
指挥大厅里灯火通明,数百名技术人员各就各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有序的气氛。
肖镇站在中央指挥台前,一身深蓝色工装,耳麦里传来各测控站陆续报到的声音:
“远望一号,印度洋海域,设备自检完毕,状态正常。”
“远望三号,南太平洋,雷达系统就绪。”
“喀什地面站,天线阵列已对准预定轨道。”
“圣保罗测控站,与北京中心链路畅通。”
“开始第一轮全系统联调。”肖镇的声音通过加密信道传向全球,“陈景,你负责香港与北京的双中心协同演练。”
“明白!”陈景坐在副指挥席上,年轻的面庞绷得紧紧的。
这位肖镇的得意门生,如今已是凌霄计划测控系统的副总师。
他快速切换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北京中心,这里是宋岛指挥中心,请求同步发射倒计时程序。”
“北京收到,程序同步中……同步完成,计时器启动:T减120小时。”
倒计时数字在两大指挥中心的屏幕上同时跳动。
这场持续72小时的全球联演,将模拟从发射准备、升空、入轨到长期驻留的全过程,检验每个环节的应急预案。
肖镇走下指挥台,来到技术专家区。伊戈尔·科罗廖夫正盯着生命支持系统的数据流,这位俄罗斯裔首席科学家眼睛布满血丝,已经连续工作了36小时。
“再生式水循环系统通过了72小时密闭测试。”伊戈尔调出报告,“二氧化碳去除效率99.7%,水回收率98.2%,所有指标优于设计值。”
“好。”肖镇拍拍他的肩,“去休息四小时,后面还有硬仗。”
“肖,我还能坚持……”
“这是命令。”肖镇不容置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倒了谁来盯关键系统?”
伊戈尔这才起身离开,肖镇又转到航天员支持团队那边。
四名航天员候选人正在模拟舱内进行最后的适应性训练,他们将在联演中模拟实际工作流程。
“杨伟,感觉如何?”肖镇接通舱内通讯。
“一切正常,肖院士。”杨伟的声音平稳有力,“舱内环境很舒适,操作界面也很人性化。就是长时间失重模拟还有点不适应。”
“慢慢来,还有两个月。”肖镇鼓励道,“记住,你们不仅是操作者,更是探索者。每个实验、每个观测,都可能带来新的发现。”
“明白!”
联演进行到第二天中午时,出现了一次模拟故障:太阳帆板展开机构卡滞。
陈景迅速启动应急预案,香港和北京中心联合进行故障诊断,五分钟内就锁定问题——模拟软件的一个参数设置错误。
“虚惊一场。”北京中心的总指挥在视频里笑道,“不过这次应急响应很漂亮,各部门协同效率比上次演练提高了40%。”
肖镇点头:“发现问题就是收获。陈景,把所有模拟故障案例整理成册,作为后续训练的教材。”
“已经在做了。”
第三天傍晚,当模拟的“凌霄七号”成功与后续舱段对接,形成完整空间站时,指挥大厅爆发出热烈掌声。为期72小时的全系统联演圆满成功。
总结会上,肖镇站在大屏幕前:“同志们,这次联演证明了我们的系统是可靠的,团队是过硬的。
但真正的发射只有一次机会,不允许有任何闪失。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要把每个细节都打磨到完美。”
他调出国家航天局的发展规划图:“这里要特别说明——国家计划在12月发射天宫无人实验飞船,后年发射载人实验飞船。
这是完全独立于凌霄计划的自主航天项目,体现了国家‘两条腿走路’的战略智慧。”
台下响起议论声。肖镇继续解释:“凌霄空间站采用了很多超前技术,是探索性的;天宫系列更侧重成熟技术的工程化应用,是务实性的。两者互补,共同推动中国航天事业发展。”
“那伽利略系统的合作……”有人问。
“我们没有参与。”肖镇微笑道,“因为我们的北斗系统进展顺利。
目前已经发射了14颗卫星,亚洲地区定位精度达到米级。
预计2006年完成全球组网后,将成为继我们自己的环球导航和美国GPS之后第三个全球覆盖的导航系统。”
会场气氛更加热烈。拥有自主的全球导航系统,其战略意义不言而喻。
………………
6月28日,成都黄田坝。
这里的气氛与香港截然不同。机场跑道旁的机库里,一架通体灰色、线条凌厉的战机静静停放在那里——歼20B,中国第一款隐身空优战斗机。
肖镇作为高级别专家组成员,与其他从全国抽调来的航空专家一起,对这款即将列装的国之重器进行最后验收。所有人都穿着白色防静电服,神情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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