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星愿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难以置信。
“你......你没事?你真的没事?我......我以为......呜呜......”
话没说完,巨大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冲击让宁星愿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楚卿鸢。
将脸埋在她肩头,放声大哭起来,身体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而不住颤抖。
“没事了,没事了,星愿,别怕,我好好的。”
楚卿鸢被宁星愿抱得紧紧的,能感受到宁星愿全身的颤抖和泪水浸湿肩头的温热。
她心中既感动又歉然,轻轻回抱住宁星愿,一只手在她背上温柔地拍抚着,声音轻柔而坚定地安抚。
“我只是去换身衣裳,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嗯?”
宁星愿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抽噎着停下来,但依旧紧紧抱着楚卿鸢不肯松手,仿佛一松手楚卿鸢就会消失似的。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带着鼻音问。
“那......那落水的是谁?她们都说有小姐落水了,太子都跳下去救了......我吓死了,还以为是你......”
楚卿鸢拿出自己的帕子,轻轻为宁星愿拭去脸上的泪痕,眼神微微闪动,低声道。
“落水的......是江璃江小姐。”
“江璃?”
宁星愿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困惑。
“怎么会是她?她......她怎么也跑出来了?还掉水里了?”
宁星愿想起之前楚卿鸢被丽贵妃叫走,江璃那副紧张端坐的模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许是......也出来醒酒,不小心失足了吧。”
楚卿鸢语焉不详,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拍了拍宁星愿的手。
“既然我们都在这儿,又听到了动静,不过去看看也说不过去。走吧,我们也去池边看看情况,但记住,跟紧我,别乱跑,也别多说话。”
宁星愿虽然满心疑惑,但见楚卿鸢安然无恙,心中大石已然落地,又听她语气郑重,便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都听你的!”
两人从假山后悄然走出。楚卿鸢理了理衣衫,宁星愿也赶紧擦了擦脸,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发和衣裙。
她们并肩朝着人声最为嘈杂、灯火也最为聚集的太液池揽月台方向,稳步走去。
越靠近,越能清晰地听到岸上纷乱的呼喊、议论,以及水中划动的声响。
楚卿鸢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那片被无数灯笼火把照得如同白昼的池畔,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戏,正到高潮。
而她,将是最冷静的观众之一。
君容晟抱着怀中湿透冰冷、不住轻颤的身体。
在几名太监宫女的协助下,终于踏上了揽月台旁浸水的石阶,踉跄着回到了岸上。
夜风一吹,湿透的太子常服紧贴肌肤,带来刺骨的寒意。
但他恍若未觉,反而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仿佛抱着举世无双的珍宝。
“殿下,您浑身都湿透了,仔细着凉!不如先将这位小姐放下,让奴婢们照看,您快些去更换干爽衣物吧!”
一位年长的掌事太监急忙上前,满脸忧色地劝道。
太子万金之躯,若因此染了风寒,他们这些伺候的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必!”
君容晟毫不犹豫地拒绝,声音因寒冷和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斩钉截铁。
“孤无恙。快去取干净的披风或外衫来,再备好热水、姜汤和更衣沐浴之处!要快!”
君容晟怎么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离开?
他抱着的,岂止是一个落水的侯府千金?
这分明是通往永宁侯府兵权、通往更稳固储君地位的钥匙!
是楚家军那令人垂涎的虎符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主动“投怀送抱”!
区区寒意,算得了什么?
那太监不敢再多言,连忙应声,指派几个腿脚麻利的小太监和小宫女分头去办。
很快,一名宫女气喘吁吁地捧来了一件厚实的、宫中常备的深青色织锦斗篷。
君容晟一把接过,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出湿漉漉的发顶和一小截苍白的下巴。
君容晟的动作看似温柔体贴,实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确保“楚卿鸢”的狼狈与脆弱,以及与自己紧密相连的姿态,被最大限度地掩盖在衣料之下,却又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
他君容晟并不急于让人带“楚卿鸢”去立刻沐浴更衣。
相反,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见证者。
现在闻讯赶来的,还只是一些附近的宫人和最早听到动静的零星宾客。
他要等,等麟德殿那边更多的人被惊动,等那些关键的、有分量的目光汇聚于此......
唯有当众目睽睽之下,他与“永宁侯嫡女”衣衫不整、湿身相拥、亲密无间的形象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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