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昨天暴跌,真的是有人在捣鬼?顾家?沈家?武安侯?”
“杀无赦!抄家灭族啊!嘶……武安侯府都被动了?!”
议论声嗡嗡作响,恐慌在铁血公告和巨大产能数据的冲击下,开始缓慢地消退。一丝微弱的希望,如同在灰烬中挣扎的火星,开始在绝望的心底重新燃起。
就在这时!
交易所大门再次打开!
一队队户部库兵,在沈砚清亲自押送下,抬着一口口沉重的、贴着户部封条的大木箱,鱼贯而入!箱子被重重放在交易所中央的空地上,封条被当众撕开!
“哗啦——!”
箱盖掀开!
刺目的银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交易大厅!
一锭锭五十两的雪花官银,码放得整整齐齐,在幽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金属光泽!那堆积如山的银光,带着冰冷而强大的力量,瞬间灼伤了所有人的眼球!
“银子!是现银!”
“好多银子!天啊!”
“朝廷……朝廷是玩真的!”
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伏!刚才的怀疑和犹豫,在这堆积如山的真金白银面前,被瞬间击得粉碎!朝廷的决心和信用,以最直观、最粗暴的方式,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平准基金,现银在此!”沈砚清清瘦的身影站在银山旁,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要兑现盐引的,到那边登记!立等可取现银!户部清吏司,童叟无欺!”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一个穿着半旧绸衫、刚才还因破产而面如死灰的小商人,猛地挤开人群,冲到登记台前,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叠盐引,声音带着哭腔和孤注一掷的嘶喊:“卖!我卖!全卖!二百八十两!快给我银子!”
户部吏员面无表情地接过引子,飞快地验看、登记,然后高声唱道:“两淮一年期,十引!合计两千八百两!”
另一名吏员立刻从银箱中取出足额官银,当众过秤,哗啦啦地堆放在柜台上!
白花花的银子!
那小商人扑上去,死死抱住冰冷的银锭,嚎啕大哭,如同抱住了失而复得的性命!
这一幕,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我卖!我也卖!”
“还有我的!快!给我登记!”
“让开!别挤!先给我办!”
压抑的狂喜和求生的本能瞬间爆发!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登记柜台!刚才还如同废纸的盐引,此刻成了救命稻草!争抢着将它们换成能攥在手里的、沉甸甸的现银!交易所内,再次陷入巨大的喧嚣,但这喧嚣中,不再是绝望的哀嚎,而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朝廷信用的重新确认!
引价暴跌的恐慌性踩踏,被这真金白银的托底和铁血律法的威慑,强行止住了!
皇宫深处,诏狱。
这里的空气永远带着血腥和绝望的霉味。最深处的精钢水牢,浑浊腥臭的污水没到胸口。武安侯郑铎,这位曾经权倾朝野、富甲天下的勋贵之首,此刻被沉重的铁链锁在冰冷的石壁上。华丽的锦袍早已被污水浸透,沾满污秽,头发散乱地贴在惨白的脸上。昔日锐利精明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哗啦……铁链拖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水牢中格外刺耳。
牢门被打开。赵冲那如同铁铸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暗影卫。他们没有踏入污浊的牢房,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水中狼狈不堪的郑铎。
“郑侯爷,”赵冲的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谈论天气,“别来无恙?”
“赵冲!赵将军!”郑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污水四溅,“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是顾家!是沈家!是他们蛊惑本侯!是他们操纵市场!本侯……本侯只是被他们蒙蔽了!陛下!我要见陛下!我要向陛下陈情!”他语无伦次,声音嘶哑,充满了濒死的恐惧。
“蒙蔽?”赵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同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侯爷调动侯府三处运河大货栈抵押给‘通源’、‘宝昌’钱庄,套取现银一百八十万两,用于秘密收购盐引十五万七千余引。又指使心腹在交易所内散布‘朝廷无盐’、‘引子将成废纸’的流言,同时暗中抛售引子三万引,引发市场踩踏……这些,都是顾家、沈家蒙蔽侯爷做的?”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染着几点暗褐血迹的账册副本,在郑铎面前晃了晃,“侯爷的亲笔手令,操盘爪牙的供词,还有从侯府密室搜出的密信……人证物证俱全,铁证如山。侯爷还想抵赖?”
郑铎看着那熟悉的账册副本,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瞬间瘫软下去,污水呛入口鼻,发出剧烈的咳嗽和绝望的呜咽。他知道,完了。彻底完了。赵冲手里掌握的证据,足以将他钉死在谋逆的耻辱柱上,九族尽诛!
“不……不……”郑铎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怨毒和不甘,他死死盯着赵冲,声音如同夜枭啼哭,充满了刻骨的诅咒:“赵冲!你别得意!你以为扳倒了本侯,你就赢了?!这京城的水,深着呢!你以为陛下就真的信任你?!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你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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